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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打二比赛开始!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发球!”
抛球,挥拍。
柳莲二的动作简洁、高效,是他惯来的风格。
比赛刚开始的第一球大概是为了试探,球速不快不慢,角度不偏不倚,精准地压在了底线附近。
而乾贞治像是早已预判般提前移动到位置,同样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将球回击到柳莲二反手位的另一侧底角。
一球、两球……
“好无聊。”
场边的切原赤也认真看了两分钟,挠了挠头,发出了疑问的声音:“怎么感觉柳前辈完全——完全没有拿出真正实力啊?”
“完全就是在陪这个四眼仔过家家嘛!”
在真田弦一郎的拳头落在他脑袋的前一刹,冬晴悠啪地一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要懂礼貌,要喊四眼仔前辈。”
真田弦一郎:……
但在幸村精市突然侧头的、颇为温柔和蔼的目光里,他那饥渴难耐的拳头调转方向无果,只能悻悻落下。
切原赤也顺从改口:“四眼仔前辈。”
冬晴悠满意地点点头,解答说:“这或许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吧。”
从比赛开始,场上的形式从就非常清晰,二人互相对拉,球路清晰可辨,落点也明确,节奏稳定得不像是在进行一场决定关东大赛冠军归属的关键比赛,而是像一场普普通通的练习赛一样。
这就是太了解彼此的坏处了。
无论是柳莲二还是乾贞治都为了这场比赛计算了很长的时间,在柳莲二一直默不作声地关注着远在东京的青学时,乾贞治又怎么不是一场一场的收集这位前搭档的数据?
但数据还是数据,与现实的参差,还是需要在球场上补全的。
因此,他们的每一个回球都仿佛经过了严密的计算,避开了对手理论上舒服的击球点,却又恰到好处地留有一线回击的余地,仿佛在故意延长对局,以便收集更多、更详细的数据来补充自己的网球。
就连观众席也渐渐安静下来,比刚才切原赤也和不二周助那场激烈对决时要安静很多很多,似乎都在静悄悄地看着这场比赛。
毕竟这种比赛缺乏视觉上的爆点,也没什么血脉贲张的激情,确实有些无聊。
“15-0。”
“15-15。”
“30-15。”
比分交替上升着。
两人都不是那种像切原赤也一样攻击的风格,很少主动发力进攻,更遑论使用什么炫目的绝招,就是在你拉我扯中度过时间,一串又一串精准的数据从他们两个口中报出。
冬晴悠的目光落在柳莲二那张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侧脸上。
他知道柳莲二收集和分析数据的能力堪称恐怖,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被幸村精市精准地抓了壮丁,此后也在立海大这个妖孽层出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他也知道乾贞治同样是以数据网球闻名,甚至可能因为对柳莲二的执着,收集了更多关于他的资料。
这是一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的无限套娃游戏,但归根结底,仍然是实力与天赋的博弈。
所以……
冬晴悠:“他不会输的,对吧?”
就算是现在隐隐有热血兴奋起来的趋势,但莲二应该也不会脑子迷糊到和弦一郎一样分不清主次、放水放到让青学走进单打一吧?
这群人到底是在干什么?青学就这么吸引他们吗?
丸井文太吹了吹泡泡,将一枚新的泡泡糖扔给他:“相信我们的参谋吧,虽然这场……嗯,旧搭档之战看起来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是他可是柳莲二啊。”
“就是因为他是柳莲二啊。”
冬晴悠眉眼耷拉下去:“现在这个3-3的比分是要干嘛啊,要不是放了海,对面那个眼睛……乾贞治能在他手里拿下这么多局?”
丸井文太沉默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比赛就这样在平静中来到了第六局,乾贞治的发球局。
抛球,挥拍。
在击球的瞬间,他持拍的手的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抖动。
而与此同时,柳莲二的脚步也提前向左移动了半步。
在乾贞治做出这个动作时,这一球有73的概率会发向他的左边。
然而,那颗黄色的小球却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了柳莲二的右边的边线。
“15-0,乾贞治。”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莲二,根据你的数据,我这一球会发向你左边的概率是73。但今天,数据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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