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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冬晴悠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幸村精市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在对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领头的少年率先走出,没有丝毫犹豫地左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倒数第二间病房门口,甚至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病房内光线明亮,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植,橘桔平正靠坐在病床上,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正低头翻阅着一本体育杂志。
在这种时候听见毫不客气的开门声,他有些讶异地抬起头。
“这是……?”
但当他真正看清门口这一大群人时,脸上的讶异迅速被疑惑取代。
黑发少年的目光掠过冬晴悠和幸村精市,又看到他们身后脸色各异的青学队友,以及被搀扶着、几乎不敢与他对视的妹妹橘杏,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冬晴君?幸村君?”
橘桔平放下杂志,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解:“不二,桃城,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橘杏身上,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几乎要到达顶峰:“小杏,你又闯什么祸了吗?”
冬晴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幸村精市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扬声器对准橘桔平。
“橘桔平。”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谈话之前,不妨先听听这个。”
下一秒,橘杏那带着哭腔、充满愤怒与指控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此前所有出自橘杏嘴里的话被一字不漏的播放了出来,包括冬晴悠和幸村精市挑明的、有关于被橘桔平掩埋起来的过去。
录音不长,很快就播放完了,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橘桔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紧抿,手慢慢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没有立刻去看闯了大祸的橘杏,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冬晴悠,又扫过他身后神色凛然的幸村精市,语气沉重:“抱歉,是我管教不严……我……”
“不用啊。”
冬晴悠按灭手机屏幕,将它收回口袋,微微歪了歪头,鎏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橘桔平。
那双眼睛里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被污蔑的愤怒,只有一片近乎剔透的冷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看她倒是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呢,不然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各种地方挑衅我们。”
“所以我们来了,橘桔平,一次性把这件事解决掉吧,不要再想个苍蝇一样地嗡嗡嗡地绕着我们立海大转了。”
“现在,你要听听我的道歉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病房里的死寂立刻就被一阵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给打破了,橘杏猛地抬起头,想要辩解什么,语无伦次:“哥、哥哥,我……我不是……”
“好了,小杏。”
橘桔平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浓烈的疲惫,他没有看她,而是直接转向了幸村精市和冬晴悠:“冬晴君,幸村君,非常抱歉。”
“是我没有管教好妹妹,才让她说出这样不负责任、歪曲事实的话,给你们和立海大网球部带来了困扰和名誉上的损害。”
“我代她向你们郑重道歉。”
他撑着身体,试图坐得更直一些,让自己显得更真诚一些,但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腿,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冬晴悠下意识想伸手,但指尖刚刚抬起就想到了什么,又再度垂到身侧,刚好被幸村精市握住。
“哥哥!”
橘杏两步冲到橘桔平面前失声喊道,眼泪涌得更凶:“你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他们……”
“小杏!够了!”
橘桔平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是很少出现在自己妹妹身上的严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吗?”
橘杏被他这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脸色由白转红,又再度变得惨白,只顾着拼命摇头,眼泪簌簌落下:“我、我只是太生气了,看到哥哥你伤得这么重,他们又赢得那么轻松……”
这下子,冬晴悠抬起的手彻底垂下去了,看不见的灵力也彻底逸散掉,被幸村精市轻轻挥了挥。
病床上的橘桔平对此一无所知,看见橘杏这样虽然心疼,但目光在转到面前不大好看的两个少年身上时,却仍然没有安慰她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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