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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已经去找裁判帮忙说明情况去了,你们就放心吧!”
“真的吗?”
“太……太太太感谢您了!”
艾米丽与赛琳娜,一个喜出望外,一个语无伦次,同时对安雅表示感激。安雅却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一朵紫云般悠悠地飘走了。
“艾米丽,”赛琳娜用力拍拍朋友的肩,“看来你很得金主妈妈的赏识!不然她怎么可能主动下场帮我们?”
艾米丽摇摇头:“不,我并不希望她将我们看成是‘弱者’。如果这场我们输了,就会彻底失去希望。赛琳……你,”她再度激动起来,浓重的鼻音带着充沛的情感,“为了我们努力了那么久的目标,千万,千万不要放弃好吗?”
赛琳娜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然后挽着她的胳膊,两人肩并肩一起走向更衣室外的赛场。
场边,伊芙已经向助理裁判打了招呼,沟通了港区凤凰球员缺少替换球衣的问题。助理裁判见到艾米丽的球衣已经做过简单处理,绝大部分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便点了头。
伊芙回到场边的时候,见到安雅已经站在场边,神情淡定地望向场内。
伊芙忍不住想:老板对港区凤凰的态度……好像有点特别呀!
这两天她陪着安雅满英格兰地乱跑,大大小小的女足俱乐部见了不少。港区凤凰无论资历级别水平,都压根儿排不上号。但是,在潜在投资对象比赛期间,安雅可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悄悄摸去更衣室听壁脚,甚至还出面与裁判联络,帮忙澄清事实。
但是……伊芙探头去看看安雅的模样——老板的神态与上半场时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对港区凤凰有什么特别的青睐。
是她看错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身穿超小码的“码头精肉”字样球衣,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来向安雅问好:“您就是那位从隔壁来到英格兰投资女足的杨阿姨吗?”
安雅和伊芙听见她把法国说成是“隔壁”,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安雅更是半蹲下来,正视小姑娘的双眼,还握了握她的小手,说:“是我,没错。小朋友,你好。”
“杨阿姨,那你会给南希姑姑她们投资吗?”
这个孩子很明显是史密斯家的孩子,看情况是南希·史密斯的侄女,也就是那位码头精肉老板·俱乐部出资人·史密斯老爹的孙辈。
安雅不置可否,只是望着孩子那对天真无邪的双眼,扬着嘴角说:“你觉得,我应该给港区凤凰投资吗?为什么呢?”
小姑娘用力点点头,然后伸手指向场中:“因为……因为南希姑姑、艾米丽阿姨……她们都好厉害啊!你看,她们什么困难都不怕!”
安雅,还有她身后的伊芙,同时循着小姑娘的指点向场中看去。只见港区凤凰一扫中场结束之前的颓丧,重新振作了士气。而曾经被皮球砸中脸颊、狼狈不堪的艾米丽,此刻正穿着被匆匆清洁过的染血球衣,站在球门跟前,高高举起双臂——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鼻子里塞着的纱布和脸上的肿胀,仿佛那些是她的纪念章。
“还有,等我再长大一点,我也要加入港区凤凰,和姑姑阿姨们一起踢球!”返回亲人们身边之前,小姑娘握起了一只粉拳,在自己面前挥了挥。
安雅并没有再回答史密斯家的小姑娘,而只是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准备专注欣赏着场上的比赛。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安雅突然将戴着的那只镶着蕾丝的漂亮帽子取了下来,她那头像是黑缎子一样的乌黑秀发披散在脑后,风一吹,便肆无忌惮地扬了起来。
伊芙揉揉眼,总觉得她的老板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不同了。
场上,风云也正突变。
经过了中场休息阶段的自我战术指导之后,港区凤凰明显提高了她们的速度,并展开积极的拼抢。
泽尔达牢牢掌控着中场,像是一个稳定的节拍器,控制着港区凤凰的攻势,一波紧接着一波向前推进。已有半场经验的她,似乎已经记下了场上所有“坑”的位置,再也不会“踩坑”。
边路和进攻线上,赛琳娜等人都是不顾体能地没命奔跑,疯狂拉扯着对手的防线。尽管不是每一次跑动都能换来进攻机会,但是她们没人在意,只是不断反复尝试着。
在下半场进行了20分钟左右时,南希带球突破,在前场被对手的后防球员绊倒。裁判果断吹哨,港区凤凰得到了一个位置非常不错的任意球。
艾米丽从后场球门前跑到前场,她来主罚这个任意球。
只见艾米丽高举起右手示意,而港区凤凰的女孩子们早已选好了各自的站位。艾米丽助跑、触球——“砰”地一声,皮球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吊向米尔沃尔的球门。
米尔沃尔的门将一边判断着来球的落点,一边迈着小碎步后退。但就在她高举着门将手套要去摘球的时候,在她身边,突然闪出一个身影。一头金发无所畏惧地向来球顶去——
那是一头多么耀眼的金发啊!而与它相触的皮球却沾满了泥水,甚至隐约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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