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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们再度回到了那座气息压抑的主石厅中。
赤老怪第一眼便望向那扇符文流转的石门,见其完好无损,隐隐散的禁制波动亦平稳如初。
他脸上紧绷的线条这才稍稍放松,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似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这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数落在李菖眼中。
李菖心念电转,立刻有了判断:“此人虽有玉珏在手,看来也并非能开启此门。
说明开启的关键条件并非仅是这玉珏,而很有可能是主室血阵被彻底激活后的某种状态。”
“是了,定是如此!”
李菖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唯有血阵吸够足够的生机气血,凝成那‘血傀真身’,方能引动某种变化,届时再持玉珏,方可真正打开这最后的密室。
否则,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定要抓我们回来完成血祭?”
赤老怪查看之后,便法力催动缓缓开启主室沉重的石门,露出其中血红色诡异的地上纹路。
室内禁制似乎已经停止运行,不再闪烁红色诡异的光芒。
他侧身让开通道,阴笑道:“三位,请吧。
告诉你们也无妨,此阵已吸纳了四十八名筑基修士的生机血气,只差最后一人,便能满足四九之数,激活那‘血傀真身’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不过三位放心,这血阵嘛,祭品自是多多益善。
你们……都有份。
不过,要一个一个的来,切勿着急哦。”
此刻的闻觉海,望着看室内的阵法,如遭雷击,愤怒、悲伤与无尽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家族被灭、族人四散的血海深仇,携女亡命天涯的艰辛,复兴门楣的渺茫希望,以及此刻女儿即将殒命眼前的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毒焰般灼烧着他的心神。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疯狂交织着涌上心头,他猛地挣脱些许束缚,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
“前辈!求您!求您放过我女儿。
她是我们闻家最后的血脉,是我们复仇唯一的希望了。
这血阵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我愿献出全部修为气血和生机。”
他有些绝望地指着李菖,“这位李道友,他是法体双修,根基雄厚,一人可抵数人。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吧。”
“父亲!不必求他!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闻蓝清见状,虽心如刀割,却仍强自维持着清醒,急声提醒父亲。
她深知这魔头绝无怜悯之心。
李菖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对闻觉海爱女心切的崩溃能够理解,但更暗赞闻蓝清在此生死关头竟能保持如此冷静,心性着实不凡。
赤老怪看着闻觉海这般卑微绝望的模样,脸上玩味的笑容愈浓郁:“哦?
就这些,便想换你女儿一命?”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
闻觉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我还有秘密。
我知道东荒某处隐藏着一座远距离传送阵,可直达千岛海。
千岛海距沧溟海不过十万里。
只要您放过我女儿,我愿将此天大的秘密拱手奉上。”
“沧溟海?南域?”赤老怪眼中瞬间爆出灼热的光芒。
他久居东域,早已对传闻中魔修可以光明正大修行的南域心生向往。
但他随即脸色一冷,嗤笑道:“你所言为真?”
“绝无半字虚言!”闻觉海语气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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