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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她如实回答,这是整个案件中唯一不确定的点,也是她准备下午重点审讯的突破口。
“……不清楚。”她如实回答,“搜查时并未找到。王小丫一口咬定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红糖,但我亲自闻过,气味和颜色都不对。那是一种……我从未闻过的,混合着浓郁奶香和一种奇异苦涩的香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什么零食,而是她在后山与人接头时,从外面带进来的违禁品。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兵,不可能有渠道获得那种闻所未闻的东西。这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问题。所以,我才将她暂时关押,准备等今天的训练结束后,进行进一步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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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头?”秦野的指尖停住了敲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秦野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昨夜在后山,苏棠塞给他那块带着她体温的、香甜微苦的黑巧克力。
吉百利。
这个年代,别说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兵,就是她张若冰,恐怕都没见过。
所以,王小丫吃的,百分之百是苏棠分给她的巧克力。
而张若冰口中煞有介事的“接头”、“敌特渗透”,更是无稽之谈。
秦野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昨夜,苏棠和他藏在卧牛石后,听到的那阵灌木丛里的悉悉索索声。那个鬼鬼祟祟的第三人……
王小丫一定是被冤枉的,而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白薇……嫌疑最大。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张若冰,
“张教官,你说,王小丫已经认罪了?”
“是。”张若冰点头,“她亲口承认,是她一个人翻窗去了后山。”
“她是自愿承认的?”秦野又问。
这个问题,让张若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步步带入对方的节奏里。
“秦教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审讯过程完全合规,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
“我的意思是,”秦野的语很慢,“在没有其他证据,只有一名‘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她是屈打成招?或者,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被迫顶罪?”
“不可能!”张若冰立刻反驳,“我绝不会刑讯逼供!至于顶罪……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军营里,只看结果。既然她认了,那她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军法官特有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雷宽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张若冰说得在理。军中无戏言,自己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的怀疑很合理。”秦野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张若冰的判断。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一个被你描述为‘单纯、胆小’的农村女兵,突然在深夜,冒着被开除军籍的风险,独自一人翻窗,闯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后山禁区,目的只是为了和人‘接头’,吃一口来路不明的零食。然后,在被现后,又毫不犹豫地扛下所有罪名。张教官,你觉得,这个故事,合乎逻辑吗?”
“……”张若冰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现,被秦野这么一剖析,这个看似铁板钉钉的案子,突然变得荒谬起来。
雷宽也听出不对味儿了,插嘴道:“对啊,秦教官这么一说,是有点邪乎。那丫头我有点印象,胆子比兔子还小,上次格斗训练,被人推一下都哭鼻子了。”
秦野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却带着更深重的分量,“张教官,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和品格。”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处理的不是冷冰冰的案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兵的前途,是她背后一个家庭的希望。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秦野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张若冰的心湖上。
“郑副部长把三号营交给我们,是让我们练出一群能打仗、打胜仗的狼,而不是制造冤假错案的屠宰场。如果我们的兵,在战场上没被敌人打垮,却在自己营里被自己人冤枉死,那我们,就是三号营的罪人。”
这番话,软中带硬,后面一句更是上纲上线,直接把“办错案”和“三号营罪人”划上了等号。
张若冰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她不得不承认,秦野说得有道理。
她确实,有些急于定性了,她太想抓住那个夜闯禁区的人,以至于忽略了案件本身不合逻辑的细节。
“那……秦教官的意思是?”她重新坐下,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硬,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秦野看着她,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这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建议,张教官冰雪聪明,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张若冰点头:“我明白了,是我疏忽了,这个事情确实有些疑点,是我着急忽略了,我会立刻重新提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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