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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就坐在冯氏的身边,明明早就该注意到的。
&esp;&esp;她真的在听戏吗?
&esp;&esp;祁渊蹙了蹙眉。
&esp;&esp;不过毕竟也不是很要紧的事,祁渊正打算离开,这时却听见祁灏说道:“二弟,请留步。”
&esp;&esp;作者有话说:所有唱词都出自昆曲《玉簪记琴挑》
&esp;&esp;肮脏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esp;&esp;闻言,冯氏最先沉不住气,她很不愿见到祁渊,近来也只是表面上过得去罢了,巴不得祁渊不在眼前晃悠,偏偏儿子不和她一条心。
&esp;&esp;她看祁灏:“什么事?”
&esp;&esp;姜月仪见祁渊又不走了,终于也撑不住,不能再若无其事地装作看戏。
&esp;&esp;祁渊看见她忽然垂下的目光,像是泄了气一般。
&esp;&esp;“二弟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一直没有说亲,是我与母亲没有尽心,”祁灏道,“既然如今已有了中意之人,二弟自己的意思也是娶她为妻,那么不如就在家中将喜事办了。”
&esp;&esp;祁渊还没说话,冯氏便已经截住祁灏的话道:“府上近来事多,我也疲乏,只怕办不好他的事。”
&esp;&esp;冯氏对自己的轻视与怠慢,祁渊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这回他娶妻的事,倒也不想让冯氏插手,于是便道:“不用老夫人和兄长麻烦,我自己回去之后再办也一样。”
&esp;&esp;祁灏摇头:“不行,她的身份本就低微,若让你在外办了,日后说起来,有些人不免要怀疑你身边的只是一个妾室,但若是在家中操办完,便是正正经经娶妻,不会有人猜测。”
&esp;&esp;这话很有几分道理,祁渊侧过头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一眼,只见她冲着他浅笑了笑,而后害羞地低下头去,他便不再说话了。
&esp;&esp;“就难为二弟再多留几日,择一个离得最近的好日子也就是了,”祁灏见祁渊已经同意,不由开怀,又道,“至于母亲说自己疲乏,那自然也不敢劳累母亲。”
&esp;&esp;他顿了顿,道:“长嫂如母,二弟成亲的事,便让月仪一手操办便是。”
&esp;&esp;话音才落,冯氏便立即出声制止他:“灏儿!”
&esp;&esp;祁灏不以为然,他问姜月仪:“月仪,你说呢?”
&esp;&esp;姜月仪方才一直垂着眼,也没发出任何动静,他们在说的事情与她无关,最多也只是耽误了她听戏而已。
&esp;&esp;但祁灏却没有放过她。
&esp;&esp;姜月仪不能不回答,她木然地抬起头,终于又扫了下面的祁渊一眼,她已经分辨不出他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开心,但她却没有看出来。
&esp;&esp;“好,”她点点头,“我可以办。”
&esp;&esp;祁灏满意地笑了:“我就说月仪会答应的,母亲,我也先告退了,一会儿去找二弟说一说他成亲的事。”
&esp;&esp;冯氏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祁灏和祁渊他们前后脚出去了。
&esp;&esp;他们走后,冯氏也没了听戏的兴致,只是打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下去另坐了,自己则是悄悄与姜月仪道:“灏儿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本性不坏,再过段时日,他就好了。”
&esp;&esp;“是吗?”姜月仪倒也没心情去和冯氏过不去,但还是忍不住道,“我已经被他捏在了手里,往不往心里去,又有什么分别,母亲也不用再怕我会把事情说出去。”
&esp;&esp;冯氏一时沉默,半晌后又道:“过去的事也不必再提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esp;&esp;姜月仪心里一酸,咬了咬下唇。其实从嫁到伯府之后,冯氏待她也不差,在某件事情上,两人甚至曾经是同盟,心寒的地方自然也有,但姜月仪也不会奢望冯氏真的把她当做女儿看。
&esp;&esp;见姜月仪不说话,冯氏又继续说道:“你还是有几分运气在的,如今那个丧门星死了,难道还怕灏儿不回心转意吗?”
&esp;&esp;“他对我何曾有过任何心意?”姜月仪失笑。
&esp;&esp;“没有不要紧,”冯氏压低了声音,“你对他有心就够了。”
&esp;&esp;姜月仪哑然。
&esp;&esp;冯氏难道真的以为她是什么人尽可夫的女子吗,祁灏这般对她,她都能坚如磐石地等着他回心转意。
&esp;&esp;不过她没对着冯氏说出来,眼下与冯氏争个长短,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esp;&esp;见姜月仪不作声,冯氏倒以为她是听进去的,对于姜月仪这个儿媳,她一直还是很满意的,否则当初也不会亲自去姜家求娶。
&esp;&esp;冯氏想了想,又说道:“我总是盼着你们两个好的,苏蘅娘死了,祁渊也有了阿槿,算是两边都断干净了,这也是好事。”
&esp;&esp;这是冯氏的心里话,她是伯府的当家人,祁灏是她的亲儿子,她不能眼看着儿子儿媳的心思都朝着外面,当时祁灏要把阿槿推给祁渊,冯氏也不是全凭着祁灏去胡闹,她想的是索性让阿槿李代桃僵,祁渊带着阿槿走了,姜月仪就彻底断了念想,免得她生出旁的心思,朝三暮四,不好好一心一意对祁灏。
&esp;&esp;她细细观察着姜月仪的神色,慢慢放下心来,提到祁渊和阿槿,她仿佛并无多大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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