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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第2页）

&esp;&esp;邓苗的手里还握着宋倚晴的答题卷。

&esp;&esp;“你写出来了。”她轻声说。

&esp;&esp;她的眼睛很亮，像溺水的人在水下睁开眼。

&esp;&esp;“我和你一样，把异常一条一条写在答案上。座位数量不对，值日表会自己改，老师会忘记昨天说过的话，粉笔有时是手指头，走廊的外面……永远有一个巨大的金色佛脚。”

&esp;&esp;她笑了一下。

&esp;&esp;“我是真实存在的，也没有疯，对吗？你和你的朋友来到这个教室，从一开始就能看见我吧？”

&esp;&esp;天台底下到底是什么

&esp;&esp;宋倚晴点点头。

&esp;&esp;是的，乘客从一开始就可以看见邓苗。

&esp;&esp;“我能看见你，在第一天我来到教室的时候，我记住了所有同学的外貌和名字，中间也包括你。”

&esp;&esp;怀疑车厢，对于实体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esp;&esp;车厢里，低阶实体是蒙昧的，他们狩猎人类出自于本能，就像小鸡孵出来就会站立，小狗生出来就会喝奶一样。

&esp;&esp;有少部分高阶实体可以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他们知道自己隶属于列车，知道狩猎的目的，但不会质疑。

&esp;&esp;邓苗的问题就在这里。

&esp;&esp;她是低阶实体。

&esp;&esp;按理说，她不该意识到异常。

&esp;&esp;但她意识到了。

&esp;&esp;邓苗没有狩猎人类，也没有引诱人类踏进危险的区域。

&esp;&esp;她在质疑自己。

&esp;&esp;邓苗很愿意和宋倚晴说这些事情。

&esp;&esp;邓苗需要的是认可，不是质疑。

&esp;&esp;她说：“在发现这些异常之后，我尝试着和我的江之遥沟通，她是我的朋友，她应该了解我的，但她会远离我，在倒计时第87天之后，就算是我出现在她的面前大喊大叫，她也变得看不见我了。”

&esp;&esp;“我也找过郝老师。”她说，“她听完以后，抱了抱我。”

&esp;&esp;邓苗的声音变得很轻，眼神悠远回忆过去。

&esp;&esp;“郝老师说，邓苗，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esp;&esp;“她把我带进心理咨询室。”

&esp;&esp;“第二天，她告诉全班，我最近精神状态不稳定，可能会说一些不真实的话，希望大家不要被影响。”

&esp;&esp;邓苗抬起头，看着宋倚晴。

&esp;&esp;“从那天起，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我压力太大的证明。”

&esp;&esp;广播滋啦一声。

&esp;&esp;像有人用指甲刮麦克风。

&esp;&esp;邓苗继续说：“倒计时第87天的时候，我觉得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决定在晚自习期间去学校外面看一看。”

&esp;&esp;“我来到一楼……”

&esp;&esp;“等等。”宋倚晴打断她，“你可以去教学楼一楼？”

&esp;&esp;看来实体活动范围比乘客大一些。

&esp;&esp;“是啊。”

&esp;&esp;“我去往1楼，没有回宿舍，而是翻墙出学校。”

&esp;&esp;“墙外不是马路，是雾，很浓的大雾，很安静，我往前走了很久，没有车，没有人，没有声音。”

&esp;&esp;“我找不到出路，那雾的尽头还是我的学校。”

&esp;&esp;“我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噩梦？”

&esp;&esp;邓苗看着宋倚晴，瞳孔慢慢扩大。

&esp;&esp;“于是，我又回来了，我走到天台上听见深渊下方传来声音，那声音呼唤着我。”

&esp;&esp;“我想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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