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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2页）

&esp;&esp;宋倚晴站在侧门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后续参与殿选的秀女。

&esp;&esp;《殿选须知》第五条：殿内允许低头，但不允许东张西望。

&esp;&esp;她现在在太监的带领下，已经离开了殿选的范围。

&esp;&esp;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秀女，看不见大殿上的皇帝。

&esp;&esp;宋倚晴不知道太监是何用意。

&esp;&esp;她看见下一位秀女被引到殿中。

&esp;&esp;那是个身形清瘦的女子，一看就知道在这节车厢里吃了不少苦，脂粉都遮盖不住浓重的黑眼圈。

&esp;&esp;她衣裳素淡，发饰简单，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在教习嬷嬷那里，把规矩学到了十成十，是教习嬷嬷口中最不容易出错的那一类秀女。

&esp;&esp;她行礼，跪拜，起身。

&esp;&esp;皇帝依旧没有开口。

&esp;&esp;因为那位秀女系了白腰带，太后也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殿中安静得过分。

&esp;&esp;是皇后先开口，询问了一下那位秀女的出身。

&esp;&esp;秀女逐一回答。

&esp;&esp;“赐座。”这次是皇后娘娘说的。

&esp;&esp;那秀女明显愣了一瞬。

&esp;&esp;她的目光极快地低垂下去，呼吸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

&esp;&esp;她记得规则。

&esp;&esp;陛下未开口，不得以任何形式引起陛下注意。

&esp;&esp;她不敢动。

&esp;&esp;圆凳被端到她身侧，稳稳放下。

&esp;&esp;宫人退后一步。

&esp;&esp;那秀女站着，一动不动。

&esp;&esp;时间一息一息地拉长。

&esp;&esp;她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却连抬手去擦都不敢。

&esp;&esp;“坐。”

&esp;&esp;皇后语气淡淡，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秀女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esp;&esp;她依旧没有动。

&esp;&esp;她在等。

&esp;&esp;等皇帝开口。

&esp;&esp;殿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指甲刮过玉石的声音。

&esp;&esp;下一瞬，那秀女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发白。

&esp;&esp;她想坐下。

&esp;&esp;可已经迟了。

&esp;&esp;她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僵在原地。

&esp;&esp;膝盖微微弯曲，却没有办法再坐下来。

&esp;&esp;“不知礼数。”

&esp;&esp;一道冷淡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esp;&esp;宋倚晴无法分辨，那声音来自哪里。

&esp;&esp;不是皇帝。

&esp;&esp;不是太后。

&esp;&esp;不是皇后。

&esp;&esp;那秀女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

&esp;&esp;可她一开口，发出的却不是人声。

&esp;&esp;而是被水灌满丨喉咙的沉闷断裂的气音。

&esp;&esp;“嗬嗬嗬咕噜咕噜……”

&esp;&esp;她的肢体在地面上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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