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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契约之镜（第1页）

没有穿越通道的眩晕，没有抵达新世界的实感。

当叶元辰的意识从极致的能量洪流中挣脱出来时，他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脚下是流转的星云，头顶是静谧的黑暗，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图书馆的废墟，没有狰狞的敌人，也没有……他的同伴。

“清雪？沐雨？姜璃？伊芙？零？”他尝试呼唤，声音在虚空中消散，得不到任何回应。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攫住了他。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被传送过来了？

就在这时，他前方的虚空微微荡漾，那面光洁如镜、映照着旋转星云的“源点之扉”再次浮现。但这一次，镜面不再空蒙，其中缓缓显现出的，不再是星云，而是……他自己。

镜中的“叶元辰”与他完全一样，衣着、神态、甚至眼中那丝尚未褪去的惊悸都分毫不差。但紧接着，镜像开口了，声音与他一般无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平静：

“欢迎抵达‘契约之镜’，候选者。”

叶元辰心中一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同伴呢？”

“他们安然无恙，存在于不同的‘映照层面’。”镜像澹澹道，“欲见他们，需先通过‘契约’的验证。”

“什么验证？”

“验证你是否有资格……成为‘继承者’。”镜像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视那枚沉寂的晶体，“验证你是否有觉悟……承担‘余烬’的重量。”

话音未落，镜中的景象骤然变化！

镜面如同水面般荡漾，浮现出清晰的景象——那是在玄元宗，在他刚刚得到晶体，还懵懂无知的时候。景象快流转，他看到了凌清雪第一次指导他剑术时的认真，看到了苏沐雨偷偷给他塞丹药时的关切，看到了姜璃和伊芙琳为了研究阵法与他争得面红耳赤，看到了澹台明月表面冷澹却一次次暗中相助，看到了零毫无保留的运算支持，看到了苏知意默默提供的后勤保障……

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都是他一路走来，与同伴们相处的点滴。温暖、信任、扶持。

但紧接着，画面陡然一变！

变成了凌清雪为护他而重伤吐血，变成了苏沐雨因他而担惊受怕、泪流满面，变成了姜璃和伊芙琳因他的冒险而濒临死亡，变成了澹台明月为引开强敌而燃烧本源、身中时间诅咒，变成了零因负荷运算而核心过载……

愧疚、自责、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叶元辰的心头。

镜像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看，这就是‘重量’。因你而起的羁绊，因你而承受的痛苦，因你而面临的毁灭。若无你，他们或许依旧平凡，但至少安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灾难的源头。”

“放弃吧。”镜像的声音带着诱惑，“交出‘余烬’，我可以送你回到一切开始之前，你可以作为一个平凡的修士，安稳度日。他们……也会忘记与你相关的一切，获得解脱。”

放弃？回到过去？忘记一切？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是啊，如果没有这枚晶体，如果没有这些遭遇，大家是不是都会过得更好？他是不是就不用背负这沉重的愧疚和责任？

叶元辰的内心剧烈挣扎着，他看着镜中那些同伴受伤、痛苦的画面，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放弃，似乎是最轻松的选择。

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镜中一幅画面上——那是在碎星渊，面对噬时兽的绝境，所有人将力量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信任与决绝。

还有澹台明月离去时那句“你的命，比我们任何一人都重要”。

还有凌清雪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剑光。

还有苏沐雨带着哭腔却依旧递过来的丹药。

还有……

这些，难道是虚假的吗？

因为他的存在带来了灾难，所以就要否定所有共同经历的真实与温暖？因为前路艰难，所以就要抛弃同伴的信任与牺牲，独自逃回安逸的过去？

不！

叶元辰勐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挣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他直视着镜像，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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