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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坦诚与隐瞒（第1页）

说是“带下去”，倒也没进地牢。

叶元辰和星璇被安置在一间围着古树主干搭建的宽敞树屋里。条件不差，藤蔓编织的床铺，散着清淡的木香，还有新鲜的水果和清水。但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精灵守卫，窗户外的回廊上也有身影闪动——这他妈就是高级软禁。

星璇体力透支得厉害，几乎沾床就昏睡过去。叶元辰却睡不着，体内两股力量对撞后的虚脱感和银须长老最后那冰冷审视的眼神，在他脑子里来回折腾。

没给他太多琢磨的时间，门开了。

银须长老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艾莉娅。老精灵没拿手杖，但那份威严丝毫未减。他挥挥手，两名守卫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树屋里顿时只剩下他们四个，外加一个昏睡的星璇。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人类，”银须长老开门见山，目光像两把锥子，直刺过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你身上的毒素，关于那个伤你的人，关于你力量的来源。二，我们换一种方式，‘阅读’你的记忆。那对你会很不舒服，也可能损伤你那本就不稳定的灵魂。”

叶元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阅读记忆？这老精灵绝对干得出来！

他喉咙干，脑子飞旋转。全盘托出？穿越？纳米机器人？前女友毁灭世界？这他妈比谎话还像谎话！精灵会信才有鬼！到时候直接被当成失心疯或者深渊的低语者处理掉更利索。

必须得加工一下。七分真，三分假，或者不说假，只说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银须长老的目光。

“长老，我说。”他声音有点沙哑，但尽量保持平稳，“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你们可能从未听说过的地方。我们那里的力量体系，和这里…很不一样。”

他顿了顿，选择从艾米莉亚开始切入，这是最能解释毒素来源，也最能引同情的点。

“伤我的人，曾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她叫艾米莉亚。”叶元辰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痛苦和难以置信，“但她似乎被某种…极其可怕而邪恶的力量蛊惑或者控制了。她追求一种…冰冷的、吞噬一切的‘进化’。她在我身上种下的这种毒素，就是她的‘杰作’之一。它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侵蚀我，想把我也变成那种只剩下掠夺本能的怪物。”

他指了指脖颈的烙印，这是最大的难点。

“至于这个…我说不清它具体是什么。在我濒死挣扎，对抗那种毒素最激烈的时候，它突然就出现了。像是一种…古老的保护机制？或者是我自身力量在绝望中的异变？它很强大，能勉强对抗毒素，但也非常…暴躁，难以控制。”他把烙印的力量模糊化，归结为自身变异或未知守护，避免牵扯出更无法解释的来源。

“我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最后慌不择路，似乎触了某个古老的传送机制，才意外坠落到这片森林。”他看向艾莉娅，“之后的事情，这位精灵战士可以证明。我对银叶部落，对古树，绝无恶意。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倒霉蛋。”

他说完了，心脏怦怦直跳。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最关键的点——穿越、纳米科技的具体性质、烙印的真实来源（他自己也不知道）——全都含糊其辞或彻底隐瞒。

银须长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信了几分。艾莉娅则微微蹙着眉，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屋里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星璇均匀却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银须长老才缓缓开口：“被邪恶力量蛊惑的故人…冰冷的进化…绝望中觉醒的守护力量…”他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深邃，“很像是深渊惯用的伎俩，引诱堕落，散播毁灭。但你身上的毒素，其精炼和特质，又与我认知中的深渊腐蚀有所不同…更…‘工整’，更像是一件被精心打造出来的武器。”

叶元辰心里一紧。这老精灵的眼光太毒了！

“你说你来自远方，”银须长老追问，“哪个方向？穿过哪片山脉？或者海洋？艾拉西亚大陆的记载中，未曾有哪个遥远国度掌握着如此…奇特而危险的力量。”

叶元辰头皮麻，硬着头皮编：“…在极东之地，一片被称为‘遗忘废土’的区域之外…我们与世隔绝很久了。”他只能往未知领域推。

“遗忘废土…”银须长老沉吟着，那个地方确实充满未知和危险，是精灵族记载的模糊地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莉娅忽然开口，她看着叶元辰：“你说你被追杀？追杀你的人，使用的是同一种力量吗？他们是否…也对自然生命抱有极大的敌意？”

叶元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是！他们使用的也是类似冰冷侵蚀的力量，但似乎…更初级，更像傀儡！他们破坏性极强，所过之处，生机凋零！”他把艾米莉亚那些被感染的爪牙的特征描述了出来，这倒是百分百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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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娅脸色微变，看向银须长老：“长老，这与我们近期在边境巡逻队遭遇的几起诡异袭击事件，特征很像。那些袭击者如同行尸，力量阴冷，对生命能量有着异常的贪婪和破坏欲。”

银须长老的眉头彻底锁紧了。如果叶元辰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不仅仅古树被针对，银叶部落的边境也早已被这种神秘而恶毒的力量渗透了？

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你说你的力量体系不同，”银须长老忽然转换了话题，目光再次聚焦于叶元辰，“演示一下。除了那个烙印，你还有什么？你之前逼退毒素的那一下爆，虽然粗糙，但绝非寻常。”

叶元辰愣了一下。演示？他现在虚得一批，演示个屁啊。而且真元这东西，跟这个世界的魔法斗气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他不敢拒绝。

他尝试凝神内视，丹田空空如也，刚才那一下爆确实耗干了。他只能努力回忆那种感觉，试图调动起一丝微弱的气感。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他腰间那个一直安静下来的金属水壶，突然又“嗡”地一声，轻轻震颤起来，散出一圈柔和却异常坚定的温热波动。

与此同时，叶元辰指尖，艰难地逼出了一丝比头丝还细的、近乎无形的气流，微微扭曲了空气。

银须长老和艾莉娅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长老的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浓浓的惊诧！

“这是…”他一步上前，死死盯着那丝微弱的气流和水壶，“…内蕴激，能量自生？不对…没有元素波动，没有信仰链接，更非血气燃烧…这像是…最本初的‘气’？这水壶…难道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久远甚至是传说中的记载，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叶元辰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这老精灵…难道认得真元？甚至认得这个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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