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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力。”陈问顺嘴夸了他之后,又察觉不对,“那这么说,这线索是一点用也没有了?”
他垂下头有些丧气,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有用的线索是一个没找到。
祁渡拍了两下他的头,道:“未必,这至少佐证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正是巫族人,到时候除祟也容易找到症状了。”
这么一安慰,陈问又抬起头重重“嗯”了声。
祁渡:“要不要回去歇息一下?”
陈问拉住他,道:“不要不要,我们下山去玩会吧,这儿已经被我们搜了个遍,白天是肯定找不到什么线索了,等晚上再来看看吧。”
祁渡沉默,似在思考。
“好不好?”陈问双手捧住他的脸,大眼睁成圆眼与他对视,“行不行嘛仙主大人?”
他握住陈问的手腕并摩挲道:“好。”
祁渡的沉默并不是拒绝,而是在思考要不今夜就不回来算了。
直至晚来天欲雪,祁渡才步履稳健地扶着微醺的陈问回来,准确的说是陈问盘在他的身上。
嘴里还时不时说些胡话:“喜欢小狐狸,喜欢小鸡,喜欢小狗,喜欢老虎……”
崔除恙在院子里清扫夜雪,他听着陈问的胡言乱语,默默握紧腰间弯刀,深呼一口气壮起胆问:“蘅祾主,需不需要我帮忙?”
陈问循声望去双眸倏地亮起,他松开抓着祁渡臂膀的手,跌到崔除恙身上,“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是谁家的?喜欢小娃娃。”
崔除恙耳根红透,“前前辈,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醒酒汤?”陈问揉搓着他的耳尖玩,“喜欢醒酒汤。”
绯红从崔除恙的耳朵延至全脸,“前前前辈,请先放开我。”
祁紫君听到动静从屋里头走出来,趁陈问不备拉住他的手脱离崔除恙,“陈问!你到底是不是来干正事的?”
“唔……你是猪头,喜欢猪头。”说是喜欢,可陈问的手掌抵住祁紫君的肩,保持着一定距离。
祁紫君血气充至脖颈,“谁要你喜欢,你居然敢喜欢……不对不对,你说谁是猪头!”
祁渡揽住陈问的腰将他圈至怀里,眉尾轻撇,嘴角稍向下,手上不自觉地扣紧。
陈问抬眼直勾勾盯着祁渡,凝重地开口:“这是……谁家的姑娘?小生心仪姑娘。”
“……”
陈问站得笔直如松,收敛微笑,十分严肃道:“猪头,拿我的竹笛来。”
祁紫君被他的流氓发言震惊,愣愣问道:“你要竹笛做什么?”
陈问做出捏着竹笛的手势放在嘴边,语出惊人道:“求偶。”
灶台里最后一丝火星“啪”的一声熄灭,轻轻雪落,安静压住炙热和热闹,万籁俱寂。
一支冰凉的竹笛悄悄塞入陈问的手心,带着点不为人知的喜悦。
陈问喜出望外地放至唇边,一缕悠扬的笛声自笛孔中飘出,音头一点颤,笛尾上刚栖息的细雪就被抖落,音尾一拖长,便带起竹节里沉睡的风,将空中的雪片吹远。
“砰——”一道粗糙的开门声插入这旋律的中间。
虚白瞪大眼睛看着月下披雪吹笛之人。
“咕嘟——咕嘟……”一道如雪轻的声音插进来。
祁渡耳朵一动,紧着眉心就蹙了起来。
“咕嘟——好疼……好疼……”这回就更重了一些。
祁紫君吓了一跳,厉声道:“什么声音。”
陈问不满地放下笛子,他还没吹完呢,要是姑娘对他这首曲子不满意怎么办,那他该如何向姑娘赔罪。
“咕嘟……咕嘟……”声音此起彼伏。
崔除恙回过神来,“这难道就是紫君兄说的邪祟?”
一有正事,陈问酒便醒了个大半,他拉住祁渡的手腕,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和祁渡去看看。”
祁紫君匆忙打断陈问,“不,我也要去。”
虚白这时也出来帮腔,“是啊,陈施主,要是出了事彼此都好照应一番。”
这话说得在理,陈问也就应下。
陈问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村子里,这座村子仿佛被诅咒了般,灰得可怕,不是黑也不是暗,是死人灰,除了那道缠人的幽声,也静得瘆人。
声音仿佛是从月光村各个角落里滋生出来的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远不近。
“好痛……好痛。”它无时无刻不扰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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