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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祁渡怒极生笑,他怕祁渡把他赶出去,忙列举自己的优点,“我除了修为高深、会烧火做饭洗衣刺绣、忠心耿耿以外,更重要的是赏心悦目。”
“哦?”祁渡起身,“那想必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了。”
陈问咬咬牙,重重地点头,只是撒个小谎罢,无伤大雅。他有眼睛有手,以后可以读书识字、琴画双修。
他的下巴忽地被祁渡挑起,手指的温度传到脸上,然后指尖又不安分地抚上眼睑下方的小痣,陈问反射性地仰头躲避他地抚摸。
祁渡冷声道:“可惜,我不缺。”
“那你缺什么?”陈问急声问道。
祁渡放下手问:“想知道?”
陈问:“嗯,想知道。”
祁渡指了指门外,“帮我看一夜园子,我就告诉你。”
不就是看门吗,他之前就是专门干这活的,就好比让渔夫去捕鱼、农夫去种地一样,如鱼得水罢了。陈问二话不说转身去了门外。
园里头叶声簇簇,桃树下还有一个秋千,陈问坐了上去,祁渡只说要他看门,又没说要整夜地站着。他用腿蹬着地荡着秋千。
没过一会,室内便熄了灯,天地间陈问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不孤独,野草、萤火虫、桃花和他一样,都在安静地呼吸着。
今夜雪霁斋只有一人入梦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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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回廊春寂寂,山桃溪杏两三栽。这句诗出自宋代王安石《浣溪沙百亩中庭半是苔》
可以猜猜是谁没睡着呢?o(oзo)!!!
第7章三环殿又见故人
清晨,雾气刚散,露珠垂在绿草上,骤然咚大的一声,将它震落在地。陈问躺在小石子上迷茫了一会,脸上还起了一个印子,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红衣白发,俊俏至极。
陈问:“!”好像睡着摔下秋千了,他赶忙站起身,尴尬道:“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天气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好极了。草木山石,葱蔚洇润,桃李葳蕤,不及杨柳。
祁渡只是冷眼看着他微脏的衣摆和手掌,不说话。
陈问有些心虚,虽然他只是看见天边发白,蝴蝶阶上飞,便打算阖眼歇息一下,但谁曾想竟直接睡过去了。
祁渡的手摸上玉佩,用眼神示意他道:“收拾干净和我走。”
“去哪?”陈问嘴快地问。
祁渡:“处理鬼王的事情。”
“噢。”陈问转身往井边走去,打算胡乱洗个脸就好了。
祁渡见他走的方向不对,蹙着眉问:“你去做什么?”
陈问稀松平常地回答:“打水洗脸。”
一片桃花轻掠过祁渡的脸,抚平他的眉头,他嘴角微勾道:“去雪霁斋园后泉子里沐浴。”
陈问不自在地说:“可是我只有这一套衣裳。”
祁渡不容置喙道:“去。”
“哦。”越来越霸道了,陈问踢着小石子郁闷着想,一直将石子踢到台阶处才停下。
陈问脱下白衣,随意地扔到旁边,缓缓踏入泉水里。这泉不知工匠是用什么建造的,常年温度保持得恰到好处,秋冬不会太凉,春夏不会太热。
他快速地洗了一会,刚起身出浴捡起那有些沾了灰的白衣,祁渡就拿着一件黑衣进来,陈问傻乎乎地问:“你也要洗?怎么刚刚不和我一起。”
陈问现在光着身子,祁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颀长健美,肤色白皙中还泛着些红,水珠从肩膀一直滚到胸口,再没入白衣,双腿曲线优美流畅恰到好处。
陈问见他不说话,眼神直盯着泉水,喉结又上下滚动,迟疑片刻问:“你不会是口干想喝这里的水吧?”
“……”
“穿上这件衣服,和我走。”祁渡面无波澜将黑袍扔到他脸上,耳根有些微红,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
陈问将衣服从头上摘下,颇为欣喜地翻看衣服,嘀咕道:“羞怒什么……”
在仙家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黑色代表不详。南陵祁氏家服为红色,仙颐崔氏为半见色,步河房氏为水蓝色,左溪栗氏为桃粉色。其他小仙家,也都默契的不选择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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