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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稚他……”程伯伸手接过礼品,与一旁的冯澜对视了眼,满脸为难道:“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来,不说话,晚饭也没吃。”
果然是在闹脾气了。
梁砚舟眉头蹙得更深,他脱下外套交到冯祁手上,换好鞋子,径直往裴西稚的房间去。
他先敲了两下门,等了一分钟左右无人应答,手伸向了门把手,但没能拧开。
程伯见状连忙把手上的礼品放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门,开口哄道:“西稚,少爷回来陪你过年了,快把门打开吧。”
“……”一片安静。
程伯又开口劝了几遍,仍旧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是睡着了吧。”冯祁说:“可能睡着了没听见。”
“不会。”冯澜肯定道:“西稚以前在房间从来不锁门的。”过了几秒,又嘟囔道:“不过,最近开始变得爱锁门了。”
闻言,梁砚舟忽而想起裴西稚最后发的那条语音,以及当初裴西稚在教员宿舍做的事情。
“应该没什么事。”梁砚舟顿了顿,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这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但是西稚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晚餐也没出来。”冯澜难掩担心,小声道。
“是哦!”冯祁宛如一颗墙头草:“他平时吃好吃的时候,跑得最快了。”
“……”梁砚舟面露些许不耐,说:“饿了就出来了。”
剩下几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不再言语。
梁砚舟不打算再管,转过身,正欲迈开长腿离开,身后倏忽响起了细微的门锁转动声,接着梁砚舟手腕上的一小块皮肤仿佛被烫了一下。
门打开了一瞬,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梁砚舟被裴西稚拽进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半开,可视度被淡薄的月光与飘渺的灯光压得很低,梁砚舟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下。
一瓣热且软的唇贴到了嘴角,杂乱无章地吻了几下。
“做什么?”梁砚舟把人拉开了些,低声问。
“啊……”裴西稚敷衍地应了一声,重新靠过去,伸手去抱梁砚舟,声音轻轻的,哑哑的,语气像在撒娇,又像是没办法了:“梁砚舟,我想要亲一下。”
梁砚舟扶住裴西稚的手臂,发觉面前的人只穿着一件单衣,眯了眯眼睛,问:“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你喝酒了。”裴西稚充耳不闻,反问道:“你回来这么晚是去喝酒了吗?”
“程伯他们叫你怎么不回应?”梁砚舟也不答,只问:“在闹脾气?”
“没有……”裴西稚往后站了点儿,脑袋蹭来蹭去的,发丝与一些浓密的绒毛全扎在梁砚舟脸上,用商量的口吻:“梁砚舟,你以后还是多亲亲我吧。”
“头上戴的什么东西?”梁砚舟一连被蹭了好几次,伸出一只手摁住裴西稚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去碰裴西稚的脑袋,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见裴西稚头顶模糊的轮廓。
裴西稚挣扎了一下,没成功,只得任由梁砚舟摸自己脑袋。
梁砚舟碰了两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便对裴西稚说‘闭眼’,随即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裴西稚听话照做,灯打开的瞬间,眼前橙红一片,他下意识偏过脸,抓在梁砚舟手臂上的指尖收紧了些。
过半晌,梁砚舟捏了捏裴西稚发顶的猫耳朵,声音哑了几分:“你自己买的?”
裴西稚睁开眼,含混地‘嗯’了一声,摇摇头道:“唐彻哥送给我的。”
“他送你这个?”梁砚舟收回手,对他们俩的麻友情谊是否纯洁陷入了疑问。
“他说你会喜欢这个。”裴西稚解释道。
他把黑色的猫耳朵发箍取下来,走到床边拿起那枚挂着铃铛的颈环,晃了晃,按照唐彻教的话说:“所以我就想穿给你看一下。”
铃铛的声音很清脆,‘叮铃叮铃’的,独处之下,很容易擦枪走火,发生些下流的事情。
但梁砚舟看着裴西稚泛红的脸颊、手腕上那具有情色意味的蕾丝手环,与其略带讨好的表情,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要看我穿这个衣服吗?”裴西稚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发顶,又反手摸了下自己的屁股,尝试邀请。
梁砚舟侧身拉了下裴西稚的手腕,手掌覆盖了戴在手腕上的手环,轻轻一拉把人带过来。
万籁俱寂,裴西稚以为梁砚舟想要接吻,顺从地稍稍抬起头,无措地咽了咽口水,开始等待梁砚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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