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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单纯的比较笨而已。
几夜的连轴转,梁砚舟已经非常困倦,他草草点了同意便没有再继续看消息,也没有再去思考裴西稚那些不太合理却又能够接受其存在的行为。
梁砚舟半阖眼眸,仰头靠着靠椅边缘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被牵着的左手一轻,紧接着传来了裴西稚沉闷且沙哑的咳嗽声。
梁砚舟直起身子,看了眼还剩下五分之一药水的输液瓶,面露出一丝不耐。
他以为裴西稚只是有些难受,便帮他把药水调慢了一些,没有再管,但没过一会儿,裴西稚说话了。
“梁砚舟……”他缓缓睁开眼,很快又闭了回去,脑袋全面宕机。
梁砚舟右手撑着床边,见人没有全然清醒,只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而后说:“等吊瓶里的药水输完。”
裴西稚的脑子还没有缓过来,他重新睁开眼看着梁砚舟,又看了看自己牵着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梁砚舟没有回答他,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表情十分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梁砚舟没有继续听他说那些道歉词,转而说:“手松开。”
浮肿的眼皮睁着实在是太难受,裴西稚又闭上了眼睛,同时听话地松开了梁砚舟的手。
没过两分钟,裴西稚又传来了轻浅的呼吸声。
趁着裴西稚松开的间隙,梁砚舟抽出自己的手,他看了眼输液瓶,帮裴西稚把针拔了。
熟谙各类医疗知识是高级行动机关指挥中心入职的硬性要求之一,这对梁砚舟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熟练地给裴西稚贴上止血贴,然后站起身,取下那瓶只剩一点儿的输液瓶丢到了一旁的处理袋里。
见人睡得安稳,梁砚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个房间。
他拉开凳子,准备转身离开,床上的人忽然剧烈咳嗽了两声。
裴西稚一把抓住了梁砚舟的手,也不知道生病的人哪里来的力气,梁砚舟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拉回了床上。
他还没坐稳,面前的人就扑上来抱住了他。
裴西稚身上有些发烫,双手环着梁砚舟的脖子,把脑袋埋在梁砚舟的颈侧不肯撒手,开始说些胡乱的话。
“咳、咳……好冷啊……梁砚舟……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第17章我的床非常大
裴西稚的指尖很凉,贴着的身体却又烫得冒热气。
他的双手垂下来紧紧箍着梁砚舟结实的腰,半个身子都缩在梁砚舟怀里,很快又传来了低缓的呼吸声。
屋内空调的温度适宜,而裴西稚还处于低烧状态,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样贴着有些热。
梁砚舟在心里叹了口气,轻皱起眉头,一只手穿过裴西稚的腋下搂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尝试牵开裴西稚的手。
“有一点冷……”生病时对于气息的依赖成倍上升,怀里的人声音闷闷的,语气带着点儿可怜:“你可以抱紧一点吗?”
汗湿的碎发像蔫了的花瓣,沾在裴西稚的脸侧,他侧靠着梁砚舟,胸腔小幅度地起伏着,微热的气息洒在梁砚舟的锁骨处,嘴上喃喃地说一些让人听不清的话。
梁砚舟垂眼看了一会儿,收回了打算把人推开的那只手。
“裴西稚。”梁砚舟淡淡开口,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往里面挪,腿收进去。”梁砚舟把被子掀开,让裴西稚往床另一侧挪。
裴西稚大概是以为梁砚舟又要走,蜷起双腿,整个人贴了上来,环抱着的双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呢喃道:“你陪我一起吧,我的床非常大……”
“……”梁砚舟的眉头蹙得更深,他单手托着裴西稚的臀把人捞起来,把被子全部推开,微微弯腰把人放到了床内侧,手刚松开裴西稚的手就抓了上来。
“咳……梁砚舟……”
“要怎么样?”梁砚舟的耐心所剩无几,但还是伸手帮他盖好被子。
裴西稚没有应答,一双泛红的手东抓一把西抓一下。
梁砚舟不管裴西稚的挣扎,直起身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与鞋子,掀开一角被子躺了进去,接着关了灯把人揽进怀里。
或许是还有些不安与难受,裴西稚又下意识把头埋进了梁砚舟的颈窝,翻来覆去地动了几下,翘起的几缕头发全扎在梁砚舟的脸上。
“安静一点。”梁砚舟闭上眼,抬起手轻轻揉捏着太阳穴,缓了缓头痛与烦躁,他伸出只手搭在裴西稚的窄腰上,自下而上地摸了摸,最后停留在轻微下陷的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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