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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栩看过去,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她好像坐在他斜后方。
呵,的确拥有一个合理的角度。
柯栩凝眸瞪着短发女生:“你说我作弊?光凭你一张嘴,你说我作弊就作弊了?你说我藏纸条就藏纸条了?证据呢?”
主任见柯栩情绪有些激动,出声道:“激动什么?听她说完。”
女生胆怯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柯栩,一副心虚的样子,片刻后才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板着嘴执拗道:“反正,我……就是看见了,你,偷看纸条了。”
柯栩就服了,眼睛都瞪大了:“真是莫须有的罪名啊,那纸条呢?哪去了?”
短发女生双手绞在一起,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肯定……肯定是你扔了呗。”
柯栩简直无语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柯栩还想发泄几句,手腕被蓦地拉了一下,一直没说话的路辞开口问那女生:“既然你说你看见柯栩藏纸条了,那他走的时候,把纸条塞进哪个裤兜了呢?具体把每一科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冬天教室里有暖气很热,一般学生们会把羽绒服外套挂在墙后边的挂钩上,里头有人会穿校服外套有人不穿,恰好柯栩昨天没穿校服外套,脱了羽绒服之后,里头穿的是毛衫,那么能放纸条的,最大可能,就只有校服裤兜了。
短发女生一对上路辞的眼睛,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完全看穿了,她心虚得不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女生逼自己迎着路辞的目光,紧张得连脑子都没过,就编了个答案出来:“我见他……语文和英语时,把纸条放右裤兜了,数学和物理……放左裤兜了。”
女生话一出来,主任和老师的脸都变了变,这姑娘记性这么好,还能记得哪一科放哪个裤兜了?
柯栩眉心一跳,总算知道路辞刚才剪他裤兜的线是什么用意了。
路辞一听,讽刺地笑了,他指指柯栩腿上穿的校服裤子:“他昨天穿的就是这条裤子。”
“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路辞神情自若地把柯栩的两个坏掉的裤兜都翻了出来,把开线的兜底展示给大家看,说:“他的两个裤兜都坏了,坏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没办法装东西的。”
几位老师见状,都看向了一脸煞白的女生,此刻正值课间,门口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学生,也都对真相怎么回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短发女生已经开始吓得发抖了,连应对能力都快要失去,她脑子乱成一团,只能嘴硬道:“我,我看错了,他放笔袋里了,还有卷了卷塞笔杆里了。”
路辞正色道:“第一,他没拿笔袋,只拿一个透明文件袋装些简单文具,若放纸条,必然会被看见,第二,卷纸条这么大的动作若真做了,你以为三个监考老师看不见吗?”
两个主任和程连之看着女生,脸色也都变得越发难看。
女生的脑子已经彻底短路,她紧咬嘴唇:“他,他最后扔桌兜里了。”
路辞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不拿出来,那样你就有物证了呀。”
女生后背冷汗直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他离开教室的时候,偷摸把纸团拿出来攥在手里走了。”
路辞依然不打算放过她:“昨天我提前交卷去你们考场等着他的,他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怎么拿纸条?他在第二排最中间,桌兜那么大,真放了纸条,老师会看不见?”
“还有,既然发现他好几科作弊藏纸条,那你当时为什么不举手告诉老师呢?非等考完出了成绩,得知他成绩突飞猛进,才来举报呢?”
路辞一句接一句的追问刺激得那女生心慌得快要喘不过气,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谎言即将被揭穿的害怕,让她羞耻地快要哭出来。
但路辞是谁,是只对柯栩怜香惜玉的人,对女生的眼泪不会动一丝波澜,他冷然道:“如果一个人撒了谎,那么她的话里必然会有漏洞,而你的话里,漏洞百出。”
路辞的背景不一般,很多时候,连校长都要顾忌他几分,几位老师听着他冷语盘问女生,都没吱声。
这会儿,在场的人看清了事实真相,这女生越说越没谱,越说越心虚,妥妥撒谎污蔑没跑了。
程连之自然是护自己学生的,他开口质问女生:“说吧,为什么要举报柯栩作弊?”
柯栩也实在纳闷:“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冤枉我?”
女生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她鼓了好大的勇气,才把事实吐露出来:“是,是十三班的齐筱雅,是她让我举报的,说我不举报,就……就找人打我。”
一听齐筱雅这个名字,柯栩蹙了蹙眉,感觉好像在哪儿看见过,他脑子灵光一闪,想起来了,那不是昨天那封情书上的名字吗?
冤枉他的,就是追路辞的那个高马尾女生?
柯栩看向路辞,心里泛起难言的不爽。
短发女生名叫李丽佳,已经被霸凌有一段时间了,可她从不敢说出去,因为只要求助就会被欺负得更狠,慢慢的,她习惯了被霸凌,甚至还帮那些人做坏事。
憋在心里已久的心事说了出来,她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几个主任都给搞蒙了,只能一个劲儿地劝:“诶,这孩子,被霸凌就早早告诉老师啊,但你帮她冤枉同学,就是你的不对了。”
只是那个齐筱雅,仗着自己有个开公司的爸和其他连带的关系网,都快要在学校里横着走了,听说霸凌过好几个人呢,这两年学校跟她家长没少接触扯皮,很难缠的一家人。
主任又联系了齐筱雅的父母,结果光是一通电话,那边就态度不善地嚷开了,听得刺耳,这要是真来了,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
李丽佳朝柯栩道了歉,就哭着离开了。
一起回班的路上,柯栩默不作声,冤屈洗清了,本该高兴的,可一想到这事是路辞的追求者,还是个霸凌者干的,他就心里一阵膈应。
路辞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揽了下柯栩肩膀,承诺道:“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路辞掏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喂,小路总,您有什么事吩咐?”
从今年夏天开始,路辞就一边忙学业一边接触他爸的公司事务,他管理能力强头脑也好,已经熟悉了一大半的业务内容,也拥有了一定的决定权限。
路辞问:“咱们跟齐氏公司的合作有几个?”
助理说:“三个,一个大项目,两个小项目。”
路辞断然道:“都终止掉,以后再不合作。”
助理顿了下,问:“是什么理由呢?”
路辞看了眼柯栩,说:“就说,他女儿惹了不该惹的人,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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