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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十七拔草的动作一顿,朝他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这童生老爷就是不一样,这稗草都能当成秧苗!”陶十七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李婶儿听了忍不住调侃。
赵顺这下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脸白了白,故作镇定道:“我......我这是考验十七,看看他会不会认错!”
陶十七把拔出来的草往旁边一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草根的泥砸了赵顺满脚。
赵顺猝不及防的跳起来:“我的鞋!这可是棉布新做的!你!”
陶十七扬起一个核善的笑:“您金贵,我家这田里都是这泥,别脏了您的新鞋。”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滚远点。
这庄稼户果然粗鄙!但是他看着陶十七分明在撒气,却更加明艳的脸,心里的怒火又被压了下去:“怪我,太不怜香惜玉,十七,我来帮你!”
陶十七心里不悦,这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掰掰手腕,正打算怎么教训他,让他长个记性,以后都不要再来缠着他。
他手都伸了一半,被一道声音打断:“十七!”
这声音清脆悦耳,洗去了他被聒噪许久的耳朵。
陶十七听到声音就停下了动作,看着田边朝他跑来的人,连忙丢下手里的活儿,跑去迎接。
“这么早就回来了?”言辞之温柔之关切,和对赵顺的态度天差地别。
陈淮安一回来就听说赵顺上午上门来找过十七,他没接触过此人,也不知品行如何。
但上次赵顺遣媒人上门,就说明他对陶十七有兴趣,若是可托付之人,十七跟着他比跟着自己强。
毕竟士农工商,这个年代还是读书人更有地位。
刚刚回来的路上又听说两人去同一片田犁地,可能会碰上。
陈淮安安置好自己买的东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但是不到片刻,他便坐立难安。
十七忙活一下午,水壶里的水应该没了吧?我去给他送个水总可以吧?
于是他马上装上一壶水,挎着竹筒就出门了,脚下生风。
陶初一搓了搓刚睡醒的眼睛,淮哥跑这么快干什么?
“难道我哥快渴死了?”这想法吓得她马上不困了。
小石头从被子里露出头,懵懵的看着陈淮安跑远的身影,来了一句:“我小叔要渴死了?”
陶初一盯着还没睡醒的小石头,摸摸他的头:“睡吧你,你在做梦呢。”
这边陈淮安一走到田里,就看见两人快挨在一起的手,急的陈淮安大喊了一声:“十七!”
等陶十七真走到他面前,陈淮安才回过神来,他有点太着急了,十七想干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自己没理由阻止他。
面对陶十七的询问,陈淮安有点心虚,他取下水壶,小声回答:“我给你送水来了。”
陶十七水壶里其实还有一半水,但他还是挺开心的,他接过来马上喝了一口:“甜的!”
陈淮安点点头:“放了一点蜂蜜。”
陶十七抿抿嘴,他是说他心里是甜的。
赵顺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心头火起:“陈淮安?又是你?抢了我的身份地位还不够,现在又跟我抢十七?”
陈淮安被这句话呛的一愣,向那人看去,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赵顺。
他眉宽但眼窄,五官凑合,长得和赵大钱五分相似,长相不算俊美,但还算周正。
一身长衫,头戴儒巾,腰间还挂着一把折扇,一双布鞋像新缝制的,这身打扮就差把‘我是读书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这打扮哪像来下地的。
这句话说的刺耳,陈淮安眉头一皱:“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赵童生吗?顿顿吃肉的‘少爷’也来下地了?我记得你以前在陈家,没下过地吧?你会拿锄头吗?”
这赵家算村里的富户,田地不少,还有猪肉铺子,每个月的进项抵得上普通农户小半年的收入。
但是只有陈淮安知道,赵家不会太待见赵顺。
因为李淑云对难产一事,一直心有余悸,所以面对自己的第二胎,不管是陈淮安还是赵顺她都厌恶,何况这么多年没一起生活的赵顺,更没有什么感情。
以前原主在赵家,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老三赵怀礼,上头一个姐姐早早嫁了人,原主在家吃的穿的都是捡赵怀礼剩下的。
不过这赵顺好歹有个童生的身份,赵母又是个爱面子的,可能会表面做做样子,比对原主的不闻不问可能会好点?
赵顺知道这话在嘲讽自己,现在不如以前过得自在,但他表面上还是强装硬气:“你一个天天泡在酒里的废物也好意思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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