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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沿上透着浅淡的光,大雨过后的夜空下,万物悄悄吐露出芬芳。周牧白抱着累极睡去的沈纤荨,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吻了一下,温热的手掌抚过她如绸缎般光滑的背脊,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一梦香甜。这一夜纤荨睡得很沉,仿佛做了梦,梦里蔓藤缠绕,水生池摇,有人分花拂柳,踏水而来,“荨儿……”那人唤道。
“嗯……”纤荨应了一声。那人在她耳边笑,笑声温柔而清朗。
阳光抚在身上,暖洋洋的叫人迷醉。金池子里水波荡漾,浅浅的水纹漫了上来,刚刚浸过脚背。
纤荨半睡半醒,感觉温暖的阳光有如实质般抚过自己的脊背,甚而绕过身前,在她软柔的双峰上流连。
异样,却又熟悉的感觉。她缓缓睁开双眸,看到牧白俊秀的脸。
“醒了?”牧白搂着她,在她唇上亲了亲。
纤荨闭着眼睛让她亲了,在她怀里转了转身,才发觉自己身无寸缕,昨夜竟然就这般睡了过去。
她的脸慢慢的慢慢的红了起来。
牧白实在爱极她这般羞涩的模样,忍不住又凑上前亲她。这回纤荨不依了,捂着她的脸抿着唇笑,牧白被推拒了一会,仗着长腿的优势翻个身,半伏在纤荨身上,眼睛闪闪的望着她。
同样的动作,同样光滑而发烫的肌肤,牧白看着纤荨氤氲的眸光,知道她也一定也如自己一般想到了同样的情境……昨夜所有的所有,都逆流而回……
“荨儿……”她微笑着伏低下去,吻她的嘴角。
她的声音她的笑都与梦中的幻象重叠起来,纤荨不由自主的抬手抱着她修长而矫健的身子,牧白的长腿陷落在纤荨的双腿之间。
“嗯……”纤荨哼了哼,牧白的吻已经从她的香唇滑落到她的耳垂了。
热浪袭来,如海潮涌起,牧白的手覆了上来,放在纤荨柔软之上。
纤荨咬唇揪着牧白的肩膀,不让她继续下去,牧白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纤荨红着脸道:“天亮了,该起身了。”
牧白往外瞅了一眼,床幔层叠,可还是看得出天色已然大亮,隐隐约约的传进来几声鸟鸣。“才蒙蒙亮呢,再睡一会。”她睁着眼睛胡说。
纤荨嘴角弯弯,嗔道:“快起来,也不知什么时辰了,一会儿丫头们看着笑话。”
“谁敢笑话孤!”牧白装着摆架子,纤荨握着小拳头捶她一下,两人嘻嘻哈哈的起身。
这时候也不好喊丫头的,牧白随意披了一身寝衣,到柜前拿了两套干净的衣裳,亲自伺候她娘子更衣,看到眼前春色无边,免不了又是一番亲亲抱抱,纤荨一壁躲闪一壁笑,忽而想起从前的典故,斜了牧白一眼道:“你不是说你不吃我豆腐么?”
牧白的脸皮早已今非昔比,搂着又亲了一下才道:“这不吃都吃了这么多了……”
纤荨笑出声来,抬手又捶了她一下。
好容易都换好了衣裳,牧白扬着声要热水,小丫头们鱼贯而入。俩人梳洗后对坐在案前,早膳已经很迟了,索性摆在暖阁里,纤荨举箸夹起一根清脆的白菜心,放到唇边小咬一口。
牧白看见了,薄唇轻挑一下。纤荨用眼神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将面前半碗小米粥搅了搅。
难得雨后暖阳,两人用罢早膳携手到后院消食。院子里亭台楼阁,一派雨过的清新,尚有一些沥沥的水纹,染成早春的意味。牧白道许久没有听到娘子的琴音了,纤荨莞尔,命丫头们抱来七弦琴,送去檀台上弹奏一曲。
牧白忙拉着她道:“此处就好,不必上檀台。”
纤荨撇她一眼,知她后怕,伸出青葱玉指在自己脸上刮了一刮,神态俏皮,偏又带着几分青稚的柔媚。
冬日风凉,几枚泛黄的叶片在她身后上下翻飞,竟也有几色不知名的花草,迎着深冬的寒气傲然绽放。
牧白含着笑上前,在纤荨绒白色暗绣祥云纹的披风上捻起一片小小的花瓣。“江山如画,又怎及你半分颜色。”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回到暖阁时丫头们正收拾房间,见着她们回来,都一齐福身请安,纤荨蓦然想起昨夜一场欢愉必定留下最初的痕迹,还未行到床榻便已飞红了脸。
“殿下,王妃。”一个二等丫头上前屈身行礼:“方才奴婢们铺床叠被,看到……”
纤荨额上都冒了汗,她咬了咬唇心里责怪这丫头好不知事,怎好这般说了出来。却听那丫头续道:“看到被褥中央的锦缎不见了……”
纤荨神情一怔,牧白在旁边揭着茶盏吹了吹上边翠绿的茶叶,语气波澜不惊的道:“嗯。那一方锦缎绣得甚是精巧,孤王很喜欢,留了下来自己放着了。你们不必管,换一床被褥便是。”
几个丫头听得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的应了,收拾好屋子,低着头相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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