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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长察觉到话里有话,谨慎起来:“劣法星自沈上将收复一直属于木槿帝国,公然独立是跟五大星系站在了对立面,必然讨不到好。”
企业家笑了一下:“你不看好劣法星独立,是认为五大星系本是一体,还是觉得星赫渡会降罪?”
星长更谨慎了:“五大星系本就是一体,边缘星际这些年来星首也多加照顾,劣法星不识好歹,当然要降罪。”
企业家:“富贵险中求,等精神力增剂一旦量产,你我可就都是人上人,到那时,你是想听伊索尔德的,还是想想劣法星一样听自己的?”
企业家说完这话,看了一眼星长脸上惊诧的神情,拉低帽檐,全副武装地转身走了。
星长留在高处,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上护栏,惊觉这话里的叛逆程度,半晌才回神。
一个星球才一个星长,他费尽心机才坐稳了位子,到头来却还是要看星赫渡和天戈要塞的脸色,连自己的军队也没有。
沈寻把登记簿翻了又翻,抬眼看见站在停泊台的星长,视线交汇,于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第一星系的几个星长都是表面温和顺从,实则不干事,沈寻拿了调令只想看一眼星港进出登记,星长们就百般拖延。劣法星独立的消息一经传出,给了这些星长们很大的影响,他们似乎急于做些其他的事,一时之间登记簿也愿意拿出来看了,指望沈寻看完早点离开。
“倒是没有什么很可疑的外来人口,不过最近有几个穿得很是光鲜亮丽的少爷式人物大驾光临,那鼻孔,朝天上去了!”
沈寻闻言,停下翻登记簿的动作,顺着问:“这么傲气?来做什么?”
港渡口的领工撇撇嘴:“好像是来收木材的吧,还是星长亲自接的嘞。星长人没来,但是那秘书我认得。八根胡子眉毛一撇,长得可喜庆。不过那富贵少爷看着细皮嫩肉,但精神力强悍得嘞,那天碰上大风,星舰不稳,他连接了好几架星舰,保护罩齐齐开启。”
“胡说,那是什么少爷,就是个人渣!”旁边有人听八卦的忍不住辩论起来,“长得丑八怪一个,还想要挑我们本地刚分化的Alpha,我侄女的照片都被要走了。”
领工:“确实,额角有道疤,头发一挡也不碍眼。最近星球上也确实在统计各种刚刚分化的Alpha,至于是不是那位少爷的意思,这就不知道……”
旁边的人打断道:“肯定就是他。”
沈寻挑眉:“他选Alpha?难不成是个Omega吗。”
“他看起来可不像Omega,是个很结实的Alpha。”说话的人感觉别人要作孽,忍不住自己先恶寒了起来。
沈寻若有所思地低头,又翻了翻登记簿,抬眼看见星长还在停泊台,于是便过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是第一星系的特色美食,星长用自己的卡刷了两份餐饮,落座笑盈盈地问:“沈上将可查出什么来了?”
沈寻喝不惯第一星系的树汁,敬谢不敏地推开了星长递过来的东西,语气还算轻松:“我记得星赫渡有个关于木材的品牌叫做红杉,原材料一直是从第一星系也就是您这里进货加工的。半个月前,这公司的领头人买了好几处加工厂,顺便把港渡口的投资也做了,花了约千万星际币,倒是大手笔。”
星长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了,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自然的笑:“沈上将查得仔细,但这跟港渡口登记簿有什么关系?”
沈寻:“港渡口登记簿可以伪造,但是加工厂和港渡口的署名不可能作假。这些日子大概很多人找过您吧星长?”
沈寻眼睛很亮很深,却没什么笑容,看得星长冒冷汗,他忍不住擦了下额头,逃避视线地左看右看:“您说笑了。”
“我只提醒你一句,与虎谋皮,也要看那张皮值得不值得冒险取来。”沈寻轻声说,“所谓的精神力增剂也好,权力也好,难道不是吊在蝉前面的那块树皮吗?”
星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树汁,顿觉一阵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想追问,却见沈寻已经放下了筷子,起身说:“谢谢款待。”
温信桥在多昂星逗留了一周,原定是想从下个行程里抽出几个小时去一次劣法星,但没想到劣法星的独立来得这么突然。
他要是去了,媒体一定会把他认为支持独立这件事写上日报,这么一停留倒是等来了华和。
多昂星仅存的媒体在热烈接待了华和下星舰之后,立马接着询问如何看待劣法星独立一事,华和一向不擅长应对镜头和麦克风,他看了眼围得水泄不通的前路,镇定道:“各位,今天我带了很多物资支援多昂星,也带来了其他星系的一点善意。来多昂星的目的主要是参与灾后重建,其他事容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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