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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完朝,文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到院子时,桑芝立马要帮她解了外袍。
文易摆摆手,“我先歇一会。”
直接瘫在椅子上,靠着椅背。
身子往下滑了一点。
桑芝适时给她递上一杯温水,“小姐。”
文易接过,温度适中的水流淌过身子,文易舒适地喟叹一声,“总算活过来了。”
看着她眼底下的乌黑,桑芝一脸心疼,“小姐,您现在好辛苦。”
文易笑笑,挪动一下屁股,又挪了挪肩膀调整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
看向一脸心疼的丫鬟,捏了捏她的脸,做了个鬼脸,“累点好啊。”
“小姐。”桑芝被捏得嘟着嘴,声音含糊不清。
文易“扑哧”一笑,评价道,“软软弹弹的。”
垂眸想起这两年,恍然如梦。
时间一晃而过,她也升任到六部历练了。
现在是户部度支司主事。
特别忙,以她的资历可以去六部其他更高品或者空闲的时部门的。
当时除了户部,还有一个吏部文选司郎中那段时间正好空余,以她的资历和身份,努努力也能够得上。
还有礼部祠祭清吏司,也是清闲的职位。
但是她好爹爹偏给她挑这一个。
名曰:锤炼。
文易能怎么办,笑着接受呗。
她也知道爹爹是为她好。
但是累是真的累啊。
看看同一届的榜眼,现在就在吏部当主事了。
而她还在礼部和钱粮案牍争斗。
思及此,文易叹了一声,“桑芝啊。”
“嗯?小姐,怎么了?”
“没事。”文易摇头,将乌纱帽一把摘下,抱在胸前。
然后用下巴抵着乌纱帽的顶。
一下一下用下巴轻轻摩挲着。
摘下乌纱帽后,几丝头带着汗意粘在额前。
色乌泽,和身上的青色官袍衬得她脸色莹润。
文易上牙轻轻横滑着下牙齿。
失神地放空大脑。
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下午。
在衙门办公时,同僚的议论如同苍蝇,嗡嗡嗡影响她的思绪。
也让她的心又习惯地隐隐作痛。
“可真羡慕啊。”
“哈哈哈哈。”
“李大人,你说是他伺候陛下还是陛下伺候他。”
“嘿嘿嘿。”
“可真是命好啊,进去享福了不像我们。”那人“啧”了一声,将手中的一些宣纸抖得沙沙作响。
“砰”地一声,文易站起来。
将手中的豪笔扔在桌上,豪笔顺着力弹了弹又滚了几滚,在桌案欲言又止。
那边另外几个议论的人被吓得一抖,捂着心脏看向文易。
嘴角抽了抽,倒是不敢说话,只是互相别着眼,走了。
“有个好爹娘了不起啊。”离去时,声音小小的。
但是文易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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