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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着急,而是去了小厨房端来了为谢玉阑准备的药。
等端着药走到谢玉阑的卧房门口,他推开门,唤道:“喝药了,玉阑。”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转过头盯着谢临沅。
他原本就白皙的脸颊因为身体虚弱变得更加惨白,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谢玉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被褥,应声:“皇、皇兄。”
说完,他就重新低下了头。
这段时间其实谢玉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格外消沉。
对什么东西都提不上兴趣。
谢临沅也看在眼里,他拿着药碗走到床侧,拿着玉勺盛起汤药递到谢玉阑唇侧:“喝药。”
谢玉阑乖乖张开唇,一口一口喝下皇兄递来的汤药。
喝完药后,谢临沅才开口询问:“想出去玩吗?”
不想出去。
他在心里默默回道。
谢玉阑缓慢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将额头抵到谢临沅的肩头,说道:“皇、皇兄...”
“嗯?”谢临沅问。
“兔、兔子。”谢玉阑顿顿道。
谢临沅揉了揉谢玉阑的发丝,“皇兄给你买一只新兔子好不好?”
“不、不要。”谢玉阑拒绝。
对于他来说,有一只兔子就够了。
“那皇兄带你去御花园玩,好吗?”谢临沅温声道。
谢玉阑不愿意再拒绝,便点点头应下了。
春日的御花园,总算挣脱了严冬的桎梏,显露出几分鲜活气。
嫩绿的草芽顶破湿润的泥土,几株耐不住寂寞的早樱已然缀满了细碎的花苞,在微风中摇曳。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驱散了最后一丝料峭寒意。
谢玉阑裹着一件稍薄的锦缎披风,被谢临沅牵着,慢吞吞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
他病后初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脚步也带着点虚浮,走一会儿便要停下来微微喘口气。
谢临沅也不催促,只随着他的步子,目光却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
忽然,一阵不算猛烈的春风掠过,带来几声隐约的嬉笑。
谢玉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湛蓝的天幕上,飘着两只风筝。
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飞得最高,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随着风势优雅地打着旋儿。
还有一只简单的沙燕风筝,拖着长长的尾巴,忽上忽下,像是在与风玩耍。
他的脚步顿住了,仰着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几只风筝。
那眼神,像极了年幼的孩童看到心爱玩具时的模样,亮晶晶的,带着点怯生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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