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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你不能不要（第2页）

海风卷过来，满场花枝轻轻晃，花香一阵一阵扑在脸上。他脚步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然后他抬眼。

洛渔一身纯白礼服立在花海中央，指间捏着那枚钻戒，正配合迟羽白彩排递戒指的动作。灯光从她肩颈的线条上滑下去，干净得刺眼。

霍砚琛指节攥了攥，跨过花艺围栏。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皮鞋碾过草坪，压出浅浅的凹痕。

“洛渔。”

声音不高，两个字却压得全场都静了。

洛渔手指一紧，钻戒差点从指间滑脱。她抬眸，撞上他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迟羽白放下话筒，弯了弯唇角，慢悠悠开口：“霍九爷，打断别人彩排求婚，不太礼貌吧。”

霍砚琛没看他。目光死死钉着洛渔，周身的气压低得逼人。

她今天涂的口红，不是他以前惯见她用的那个色号。陌生。他盯着那一点陌生的颜色，眼底的红又深了一层。

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碾过来。陆景川领着三个兄弟冲进场，气喘吁吁地挡在他面前，压低嗓子：“砚琛，带她先走，这儿交给我们。”

旁边兄弟叉腰瞥了一眼这场面，忍不住调侃：“好家伙，江湖帮派约架？犯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另一个跟着搭腔：“就是，又不是武侠片上门寻仇——”

话没说完，霍砚琛动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稳。稳到她挣了一下，纹丝没动。

钻戒从她指间滑落，滚进白玫瑰花丛，无声无息。

他没有把她往墙上抵。他只是往前迈了半步，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一路奔波染上的车座皮料和冷气混在一起的味道。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吻落得很轻。轻到不像一个闯了六个红灯赶来的男人。

但洛渔伸手推他的时候，那点轻就碎了。她指甲嵌进他胸口衬衫，隔着布料刮过他的皮肤。他一怔，反手扣住她十指，按在她耳侧，吻才终于重下来，带着一路奔过来的惊慌，和压了太久的、说不出口的怕。

白玫瑰的枝桠擦过她裸露的肩头，留下浅浅一道红痕。她偏头躲了一下，他追过去，掌心托住她后脑，指腹嵌进她间。

《简单爱》还在循环。

“爱你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他松开她。额头抵上去，呼吸滚烫，眼底血丝密布。洛渔看见他眼尾红了，那种红从眼眶深处漫上来，不是哭，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之后从里面渗出来的颜色。

他嗓子哑得不像他。

“洛渔，你想都别想。”

七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洛渔胸口起伏了几下，掌心还贴在他衬衫上，指甲留下的印子清晰地陷在布料里。

他顿了很久。久到陆景川那帮人的起哄声都卡在了半空，久到迟羽白握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颤的指尖。嘴唇碰到她指腹的那一下，他手在抖。

“霍太太这个位置，你可以不要。”

声线压到最低，尾音颤得几乎听不见。他抬起眼，漆瞳攫住她，那双眼里的傲气碎得一片都拼不回来。

“——我，你不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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