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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回神,轻轻摇头,声音微哑:“我姐和姐夫……在为孩子姓氏争执。”
霍砚琛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语气淡定:
“你姐能处理好。”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我们该回去了。”
洛渔没抬头,却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近在咫尺。
明明是最该疏离的时刻,他却成了自己此刻唯一的倚靠。
身后的争吵渐渐模糊,洛渔站在那儿,第一次觉得,感情这件事,她好像也不懂了。
回别墅的一路,车厢里静得近乎压抑。
谁都没有再提洛家的事,更不提,今天是月号。
进门后,洛渔几乎是立刻抬步上楼。
“我回三楼。”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霍砚琛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微蜷,只轻轻“嗯”了一声。
二楼归于沉寂,三楼也是,各自洗澡,各自换衣,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
可三年的习惯太可怕了。
明明分开睡,却都睁着眼,翻来覆去,没有半点睡意,空气里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
洛渔躺在床上,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三楼是复式楼卧室没备水,冰箱也空了。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轻手轻脚下楼,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朦胧。
刚走到厨房,她脚步一顿,霍砚琛也在。
他显然也是睡不着,倒了杯水,指尖捏着玻璃杯,骨节分明。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四目相对,霍砚琛顺手又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她沉默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夜色安静,呼吸清晰可闻。
沉默良久,霍砚琛先开了口,声音低哑。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洛渔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紧,垂着眼,平静承认:
“我知道。”
是他们维持了两年七个月的、固定的日子。
夫妻义务的日子,空气骤然一紧。
霍砚琛放下杯子,朝她走近一步。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低头,吻了她。
身体比理智更诚实,比心更听话,洛渔微微仰头回应。
吻一点点加深,呼吸缠在一起,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熟悉到让人心慌。
霍砚琛的手轻轻落在她腰侧,很轻,很稳。
一切都顺着旧习惯往下走,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就在将将越线的那一瞬。
洛渔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停下。
她喘着气,眼尾泛着浅红,声音稳、冷、清醒:
“霍砚琛,别继续了。”
“我们在离婚。”
霍砚琛的动作顿住。
额头抵着她,呼吸微乱,手还在她腰侧,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眼底暗沉,像压着什么东西,良久,他低低“嗯”了一声,哑得厉害。
那一晚,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主卧的床上。
没有越界,没有履行所谓的义务。
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肩靠着肩,清醒到天快亮,习惯成了瘾,戒不掉,也碰不得。
翌日清晨,空气里还浮着昨夜未散的暧昧余温。
两人同床醒过来,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洛渔先起身,动作利落。
三楼的空间安静又空旷,是她平日里独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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