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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披上他的外袍（第2页）

楚如雨的手指在玉佩上停了一下。

“我在北境斥候营里待了八年。”段青南接着说，看着她那只因为长年扣弩而关节肿大的右手，“八年里见过的弩手不下三百，能在那种距离和角度做到你刚才那一箭的，五个手指头都用不完。”

“所以呢？”楚如雨的语气平淡。

“所以这块玉佩。”段青南终于伸出左手，没去接玉佩，反而握住了她举着玉佩的手，把她的手和玉佩一起攥在掌心里，“给能跟我并肩站着的人，不亏。”

楚如雨抬起头来。

冬日的阳光从巷口照进来，把他散落的长照出了一圈金边，面具遮去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边脸绷得很紧，喉结动了动。

他在紧张。

楚如雨没说话，也没有把手抽回来，更没再说那枚玉佩太重。

“你的肘弯里还有残毒。”她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调子，“蜜丸只能压制不能清除，回去之后要用银针从合谷和曲池两个穴位引出来，拖过今晚就伤经脉了。”

“你会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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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我娘扎过三年的血气丹解毒针。”楚如雨将手从他掌心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很轻，但留下了那枚玉佩，她把它重新塞进了自己领口的贴身位置，“比你这点残毒难对付多了。”

段青南看着她将玉佩收进衣襟的动作，垂在身侧的左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走吧。”他的嗓音有些哑，“回府。”

楚如雨从槐树上撑起身来，宽大的月白袍子在她身上晃荡，下摆拖在地上沾了泥水，她走路的时候不得不用手提着袍角，模样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好看。

段青南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开口。

“楚如雨。”

“嗯？”

“今晚扎完针之后。”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让厨房炖了石花鱼汤。你……”

“石花鱼汤。”楚如雨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上次在谷底摸的那种？”

“嗯。”

“放了葱姜没有？”

“放了。”

“醋呢？”

“……回去让他加。”

楚如雨没有再问下去，脚步重新迈开。

段青南看着她裹在他袍子里走在前面的背影，宽大的衣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被磨红的手腕。

巷口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是王府的马车赶来接人了。

车帘掀开，苏红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段青南染血的右臂，又看了看被袍子裹着的楚如雨，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了位置。

楚如雨先上了车，苏红递手给她扶了一把。

段青南站在车旁没有上去，他转头看向陈虎从巷子深处跑回来的方向。

“世子。”陈虎的脸很沉，“追楚运达的人传了消息回来，城南石桥底下的暗渠入口已经被人从里面用铁栅封死了，他没走那条路。”

“那他往哪走了？”

“往东。”陈虎的嗓音压的更低，“东面是清心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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