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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各怀鬼胎的试探（第2页）

“这个……”楚夫人偏了偏头，做出回忆的样子。“大约是六月里吧，天热得紧，她说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只去了一次？”

“一次。”楚夫人的声音很笃定。“就那一次。”

段易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厅外的廊子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段青南带着骑在肩膀上的圆圆从月亮门那边拐了过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银甲，换了件半旧的青布直裰，银面具也取了，只戴了一顶宽沿的毡帽压着眉眼。远看去，就像个带着妹出来闲逛的普通公子哥。

圆圆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啃得满嘴红，小金子缩在她围脖里只露出两只金色的耳朵尖。

两人进了正厅的侧厢，隔着一扇半掩的花罩门，正好能看见外头大厅里的动静。

段青南把圆圆从肩膀上放到一张矮凳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包蟹壳酥递给她。

“坐着别动。吃你的。”

圆圆接过纸包，拆开来咬了一口蟹壳酥，嘎嘣脆的声音在小的侧厢里响了一下。

她嚼了两口，歪着脑袋往花罩门外看。

楚运达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说得正热络。

“贤婿不必担忧如霜，那丫头自小被我和她母亲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嫁到段家是她的福气。”

圆圆啃着蟹壳酥，鼻子抽了两下。

【好臭的味道。楚叔的书房里有一股霉的铜钱味，比万家以前的库房还浓。】

段青南靠在柱子上，帽檐压低了，手指搭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圆圆又咬了一口蟹壳酥，嚼得咔嚓响。

外头大厅里，楚夫人在张罗让丫鬟上点心。一碟子芝麻酥糖，一碟子枣泥卷子，摆在段易默面前的小几上。

段易默没碰那些点心。

他的目光落在楚运达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白净细瘦，指甲修剪得整齐，中指的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茧。

写字磨出来的茧。

兵部侍郎。

李崇义死后顶上来的人。

段易默收回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

“岳父，晚辈有一事不解。”

“你说。”

“如霜在家时，可曾与万家有过往来？”

楚运达眼底的精光闪了闪，随即被笑意遮了过去。

“万家？皇商万家？”他摇了摇头。“那是什么地方，我楚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到底也是正经官宦人家。跟商户走动，传出去不好听。”

“从没有过？”

“从没有。”楚运达的语气干净利落。

段易默垂着眼帘，右手的食指在茶杯的杯沿上缓的转了一圈。

侧厢里，圆圆把最后一块蟹壳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她从矮凳上滑下来，踮着脚尖凑到花罩门的门缝处，两只小手扒着雕花的木框，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楚叔叔在说谎呀，他吓得心跳都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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