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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他的反应不像是惊吓过度，尽管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心不在焉。

车开出停车场，上路没多久，就被堵在了车流中，前方的地势更高，显然堵了很长一段距离。

“抱歉……”楼知秋挂了空挡和手剎，双手离开方向盘，抹了把脸。“我忘了今天是周五，这条路现在是高峰期，应该走别的路。”

“没事。”庭雨疏发现他流了一额头冷汗。

楼知秋仓促地笑了一下，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他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车辆，忽然双手交迭着扣在方向盘上，然后把额头靠倒了手背上面。

他的呼吸很乱。

“你还好吗？”庭雨疏轻声问。

他伸手，犹豫一瞬，指尖触到了楼知秋的手臂。

甫一触碰，楼知秋却像受惊的凶兽一样，立刻浑身绷紧，毫不留情地挥手打开了庭雨疏的手指，“别碰我！”

庭雨疏还未有所反应，楼知秋却立刻清醒，惊怒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惶，“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惊魂未定地解释。

楼知秋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庭雨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愧疚、恍惚、张皇，还有深深的恐惧。

“没关系。”

见楼知秋怔怔地看着自己收回的手指，庭雨疏体贴道，“是我吓到你了。”

楼知秋眨眨眼，开始深呼吸，均匀进行几次之后，脸上露出了一点苍白的笑容，“我没事……就是被电影吓到了，还没回神。刚才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

他没有给庭雨疏回应的机会，兀自说着，“看样子还要堵一会儿。”

楼知秋看了道路前面的状况，转过来温和道：“一直坐着会有些无聊吧，我放歌给你听。”

“啊……忘了是你的车，你没下歌。”楼知秋的手还没触到播放器的旋钮，便停了下来，略有些歉意地看了庭雨疏一眼。

“那……”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感觉，明明温和体贴，却拒人千里之外。

也许换一个人，已经知情识趣地默许给对方下了台阶。

“你心里有事。”庭雨疏直视着他的眼睛，打断了楼知秋的话。

庭雨疏冷静地接受楼知秋的凝视，看着他的表情逐渐淡下来。

“下来，”庭雨疏看了一眼红绿灯，还有二十秒的时间，解开了安全带，不由分说道：“我来开车。”

楼知秋听话地照做，却没有坐到副驾驶，似乎在窄小的车厢里，近距离地面对庭雨疏让他感到艰难。

“对不起……我的确不太好，”楼知秋尝试解释，“我不想打扰到你，你没有必要受到这种影响。”

绿灯转到，前面的车流松动，庭雨疏挂挡起步，左转驶出停止线。

他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内只有回转的方向盘在他手中摩擦的窸窣声。

“你……”沉默之后，庭雨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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