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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老胡同,四合院里。
院里的老柿子树挂着黄澄澄的柿子,一个个看着格外喜庆。
十个多月大的小贺安穿着赵爱萍亲手做的衣服,可爱的像个年画娃娃。
他现在已经不安分于摇篮了,正撅着屁股在烧热的土炕上飞快地爬行。
苏曼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屋,寒气刚被挡在门外,就见小家伙“嗷呜”一声,手脚并用地朝着她的方向爬来,咧开长了四颗小白牙的嘴。
“呀……麻、麻麻!”
苏曼脱下大衣,洗了手,用温毛巾擦热了,这才笑着把这肉墩子抱进怀里。
“我们安安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大姨?”苏曼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赵爱萍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大白菜从外间走进来,乐呵呵地说道。
“安安从小就听话,从来不闹人。”
“我今天带着他排队买东西,本来五花肉都要被前面的人买走了,人家看我带着孩子,就给我们留下一斤。”
“这孩子,走到哪里都讨喜。”
就连附近的邻居,看到胖乎乎爱笑的贺安,都忍不住上手抱一下。
这段时间,贺安已经在附近三条街混了个脸熟。
大家可能不知道苏曼和她,但提到贺安,大家都知道这个奶娃娃。
赵爱萍啧啧称奇:“咱们贺安,从小就招人喜欢。”
苏曼忍俊不禁,在小贺安脑门上亲了一口。
这小子从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就是偶尔调皮的时候,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比如前几天,家里满世界找收音机的票据。
结果这小祖宗以为那是什么玩具,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玩具箱里。
她都把房间翻遍了也没找到,最后还是给贺安收拾玩具的时候看到的。
那票据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特意收进去的。
吃过晚饭,贺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堂屋看报。
门外突然响起了吉普车的刹车声。
没一会儿,贺振邦提着两罐麦乳精和几斤精磨面粉走了进来。
他没穿军装,套了件普通的中山装。
自打刘淑兰进去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老长肉眼可见地苍老了不少,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看到在炕上咿呀学语的小孙子,贺振邦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慈和的笑意。
苏曼落落大方地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爸,喝茶。”
虽然贺振邦试图修复关系,但苏曼依旧保持着客气的分寸。
该有的礼貌她有,但她不会劝贺衡什么,毕竟当初被父亲忽视的是贺衡自己。
没有经历他的事情,即使是妻子,也没权利替他原谅。
贺振邦对此已经很满足了,儿媳妇能叫自己一声爸,他还能时不时来看看孩子,至于别的,都是他的错,他不强求,但他会尽力弥补。
闲聊了几句,贺振邦主动提起了大院外的事。
“刘淑兰昨天去大院门口堵我了。”
贺振邦吹了吹茶叶,眼神冷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贺明皓走投无路,求我出面给轻工局打个招呼,恢复他的工作。”
赵爱萍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这女人脸皮真厚,都把贺衡坑成那样了,还敢提这种要求!”
苏曼没接话,只是一边用勺子挖苹果喂给小贺安,一边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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