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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欢迎回家。”
虞萌推开门,辉煌的吊顶客厅内,米白色裙装的佣人列成两队站好,恭敬地鞠躬。
“小萌,我的乖女儿,爸爸等你好久。”
轻柔而悠然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似天国飘下的圣音。
金黄色的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一个男人,他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脸上看不出什么皱纹,一身浅香槟色的绸缎西装淋漓尽致地勾勒出他宽直的肩膀与细窄有力的腰线,身材比例完美得逆天,长腿又细又直,和虞萌如出一辙的奶油色肌肤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辉。
他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到虞萌身前。他比虞萌略高出一截,两人的样貌几乎是照着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上扬的妩媚的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眸、过于精致而显得脆弱的高挺鼻梁、以及色泽异常清淡的樱花色的饱满唇瓣,只不过虞萌的艳丽更偏向绽放的花朵、成熟的果实般的娇媚,而男人的艳丽则是令人不敢直视的瑰宝般举世无双的华光。
虞成曦满脸笑容,只有上挑眼角的细纹暗示着这位绝世美人的不再年轻,他眉毛浓而长,尾端锐利如刀锋,给秾丽鲜妍的面庞添上几分商海浮沉而得来的阴郁和肃杀。
“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家漂亮的女儿。”虞成曦双手搭在虞萌的肩膀上,“吃饭吧,晚餐是你爱吃的小羊排和番茄海虾烩菜。”
欧式长餐桌漆成柔软的米白色,如同在一大块奶油蛋糕上进餐,桌面的佳肴琳琅满目,用银盘子盛装,树枝样的烛台错落在摆放的餐具之间,斑斑斓斓,熠熠生辉。
父子俩面对面落座,虞萌胃口不怎么样,动作优雅地切开羊排。
“你身上的这套裙子过时了。”虞成曦打量着虞萌,“白色的套装不错,但是为什么要配黑色的丝袜?你不觉得很艳俗吗?我教过你吧,女儿,你的样貌应该配浅色系的服饰。”
“对不起,爸爸。”虞萌低头,屋里开着暖气,他用餐前换了便于行动的短裙,玲珑有致的长腿从裙摆延伸出来,黑色的丝袜让原本修长的双腿更有肉感和弹性,关节弯折处撑开的黑色弹力丝透出内里肌肤的雪白。
出门前的肉色丝袜已经没法穿了,他随便换了一条黑色的丝袜,没料到父亲在家。
“慢点吃,慢点吃,女儿,吃太快很失礼。”虞成曦又说,在说这话时虞萌刚把指甲盖大小的羊肉块送进嘴里。
虞萌咀嚼着点头。
用餐进行到一半,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羊排才吃了一小半,浅碟子里的烩菜也和没动过的一样,虞成曦放下餐具,微笑着用餐巾蘸了蘸嘴角,虞萌也停止了用餐,他盘子里吃剩的食物和虞成曦的差不了多少。
“虽然我一直让你管住嘴,注意控制身材,但是吃太少也不好,容易反弹,暴饮暴食。”虞成曦说,“再吃你盘子里的二分之一吧,刚好让我检查检查你的用餐礼仪,我太久没回来了,不知道我们女儿有没有被人带坏。”
虞萌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会,我一直有练习,爸爸。我交的朋友们也都是懂礼貌的孩子。”
虞成曦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完饭后去楼上看看你妈妈,”虞成曦吩咐,“妈妈总是想着你,孝顺一些,不要让你妈妈担心。”
虞萌沉默着,锋利的银制餐刀切开熟透葡萄般颜色的羊排,苍白色冷光一闪而过。
杜莫忘一脚踏进没干透的灰色水泥地里,水泥陷到了脚踝,整个人朝一边歪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把脚从水泥里拔出来,第一次没拔动,第二次力气太大,差点摔倒。
一辆挖掘机从她面前“轰隆隆”地开过去,写着道路施工的黄色警示牌在漫天飞扬的灰尘里固执地一闪一闪红光。
谢谢你,x德地图。
这又是哪儿啊?还是国内吗?不是说地铁站就在这附近吗?这黄泥沙土遍地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叙利亚重建家园。
漆黑的天空飘着小雪,在晚高峰的磨人制裁下,亮着白的黄的远光灯的车流自身边慢吞吞地爬行,无论是高级轿车还是二手桑塔纳在堵车中都一视同仁。杜莫忘吐出一口白气,眼睛凑到屏幕前,皱着眉仔细盯住手机界面。
怎么会把还在建的地铁站放到搜索栏目里,是不是程序出错了?
她叹了口气。
换了一个目的地,从小巷子抄近路,踏进巷口的时候她有种预感,果不其然,在转过一个弯时,听到了混乱的人声。
卷头的女人被一群暴徒包围在路当中,那群人手里提着沉重的铁棍,足有半人长。这些家伙都身材高大,从外形上看起来就不好惹,各个五大3粗的,在隆冬的京城只穿了黑色的运动衫,露出的鼓胀的小臂肌肉虬结,群青色的纹身狰狞地盘桓在结实的肌肉上。
龙霖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提着机车头盔,笑着说:“你们是哪家的?我在京城也没得罪人呐,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还是说我强奸了你们老大的爹?”
“别说废话。”领头的男人冷硬道,“你的仇家花了一百万买你的命,我们和你无冤无仇,没兴趣折磨你,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一百万?美金吗?”龙霖挠挠头。
“人民币。”
方才还游刃有余十分淡定的女人立马跟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龙霖跳脚:“一百万人民币买我的命?侮辱我?老子给你五百万,你把你雇主名字告诉老子!我干!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老子台北一条街街霸,市长见了老子都要点头哈腰,一分钟上千万的流水你花一百万人民币买老子的命?!”
她话音未落抄起头盔朝离自己最近的人脑门砸去,一记巨响将那人直接锤倒在地,再飞起一脚踹出去老远,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壮汉在她脚下比沙包还轻,跟只打转的王八似的旋到墙边,一头撞到砖墙,石灰扑梭梭下起雾雨。
“动手!”领头男人暴喝一声。
一声令下,场面彻底乱成一锅粥,暴徒们叽里呱啦叫骂着挥舞着铁棍砸人,龙霖手里只有个头盔,挨不了几下就瘪了下去,坑坑洼洼彻底报废。她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一个人的手腕,一掐一拧,那人胳膊扭成麻花,惨叫着松开手,落下的铁棍被龙霖夺走。女人反身一棍子横扫,正好拦腰劈在背后举起铁棍就要打下来的流氓身上,张牙舞爪的男人“哇”地吐出一口血,惨叫着软倒下去。
包围圈瞬间被龙霖撕开了一道口子,她破出重围,追上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挨了她的耳光,她的巴掌带着劲风,扇得人脑子嗡嗡的,鼻血横流,脸上青的紫的开了大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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