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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我继续表演，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有时候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做不了自己的主，连亲生父亲都觉得，我是个商品。”

&esp;&esp;然后一滴眼泪就在这时滑落，时机完美。

&esp;&esp;我没有擦，任由它顺着脸颊流到下颚。

&esp;&esp;“对不起，”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该说这些的。”

&esp;&esp;长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esp;&esp;然后我听见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esp;&esp;李在叙走过来，将一包纸巾轻轻放在我手边。

&esp;&esp;“你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他说，声音很轻，“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活着就会有希望的，没什么过不去的。”

&esp;&esp;我抬头看他，眼睛还湿着。

&esp;&esp;他看着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柔软的东西。

&esp;&esp;“谢谢。”我小声说，抽出一张纸巾，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捏在手里。

&esp;&esp;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后厨。

&esp;&esp;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茶回来，放在我面前。

&esp;&esp;“热的。”他说。

&esp;&esp;那是一杯大麦茶，温热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esp;&esp;我捧起杯子，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esp;&esp;然后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esp;&esp;他回到柜台后继续工作，我就捧着那杯茶，吃着盘里的烤肉，看着窗外的雨。

&esp;&esp;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淌。

&esp;&esp;我吃完之后，李在叙收了盘子，没赶我走。

&esp;&esp;我就这样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他招呼三两个客人。

&esp;&esp;快到六点时，雨渐渐小了。

&esp;&esp;李在叙开始打扫卫生，他准备交班了。

&esp;&esp;我等到他换下围裙，穿上外套的时候，才起身去结账。

&esp;&esp;“多少钱？”我问着，打开钱包。

&esp;&esp;他摇摇头：“不用了，记在我账上吧。”

&esp;&esp;我愣了，目光从手里的纸币移到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esp;&esp;他这是打算请我吃饭，来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吗？

&esp;&esp;“不行，又不是你开的店，哪有这样的。”

&esp;&esp;他看着我，最终没再坚持，收下了钱。

&esp;&esp;然后我们一起走出店门。

&esp;&esp;雨后的空气清冽湿润，街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esp;&esp;李在叙背着背包，站在我旁边。

&esp;&esp;“今晚还要去送餐吗？”我问。

&esp;&esp;“不用。”他摇头。

&esp;&esp;“那……”我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esp;&esp;他停下脚步，侧头看我。

&esp;&esp;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esp;&esp;“抱歉，”他说，“家里还有事。”

&esp;&esp;意料之中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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