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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你……”江云澈的声音发颤，“你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要你活着。”

&esp;&esp;江云澈看着那勺粥，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沈妄。

&esp;&esp;眼泪又涌了上来。

&esp;&esp;他张开嘴，很慢地，接住了那勺粥。

&esp;&esp;粥是温的，不烫，正好入口。

&esp;&esp;虾仁很鲜，米粒软糯。

&esp;&esp;江云澈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

&esp;&esp;他其实尝不出味道，只是本能地往下咽。

&esp;&esp;沈妄跪在那里，一勺一勺地喂。

&esp;&esp;他喂得很慢，很有耐心，每喂一勺都会轻轻吹一吹，确定不烫了才送过来。

&esp;&esp;一碗粥喂完，江云澈不再开口。

&esp;&esp;“再吃点。”沈妄舀起一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

&esp;&esp;江云澈摇摇头：“饱了。”

&esp;&esp;“那喝点水。”

&esp;&esp;沈妄放下碗，端起旁边的水杯。

&esp;&esp;江云澈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esp;&esp;“你起来吧。”他声音依然很轻，“地上脏。”

&esp;&esp;沈妄没动：“少爷先答应我，中午好好吃饭。”

&esp;&esp;江云澈看着他，很久，才点点头：“嗯。”

&esp;&esp;沈妄这才站起来。

&esp;&esp;膝盖上沾了粥渍，但他不在乎。

&esp;&esp;他收拾好托盘，转身要往外走。

&esp;&esp;“沈妄。”江云澈叫住他。

&esp;&esp;沈妄回头。

&esp;&esp;“你的手。”

&esp;&esp;江云澈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还疼吗？”

&esp;&esp;沈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头：“不疼。”

&esp;&esp;江云澈又不说话了。

&esp;&esp;沈妄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别的要说的，才端着托盘离开。

&esp;&esp;门关上后，江云澈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esp;&esp;脑子里全是哥哥的样子。

&esp;&esp;哥哥笑着摸他头的样子，哥哥生气时皱眉的样子。

&esp;&esp;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esp;&esp;中午，张妈又做了一桌菜。

&esp;&esp;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江云澈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esp;&esp;她看着沈妄端着托盘上楼，在楼梯口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esp;&esp;沈妄走进房间时，江云澈还维持着早上的姿势，坐在床上发呆。

&esp;&esp;“少爷。”沈妄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吃饭了。”

&esp;&esp;江云澈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菜，又看了一眼沈妄，没动。

&esp;&esp;然后他看见，沈妄又跪了下来。

&esp;&esp;“你……”江云澈嘴唇动了动，“你不用……”

&esp;&esp;“我答应过你哥。”

&esp;&esp;沈妄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要照顾好你。”

&esp;&esp;他端起饭碗，夹了块排骨，送到他嘴边。

&esp;&esp;江云澈张嘴接住，机械地咀嚼。

&esp;&esp;一顿饭吃了快半个小时。

&esp;&esp;沈妄跪在地上，一筷子一筷子地喂，江云澈一口一口地吃。

&esp;&esp;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房间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esp;&esp;最后一口汤喝完，江云澈摇摇头：“真的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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