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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只是心疼。
&esp;&esp;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esp;&esp;可是……
&esp;&esp;沈潋川的记忆突然被打回很久以前。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实在是太久了。
&esp;&esp;他还没有和易怀景重逢的时候。
&esp;&esp;那是一个深夜。
&esp;&esp;冥冥之中,他点开了“永川电影”的新动态。
&esp;&esp;然后看到了那一首情诗。
&esp;&esp;易怀景曾经写给他的那一首情诗。
&esp;&esp;读完,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去找他。
&esp;&esp;为什么?
&esp;&esp;此刻,站在“止”的位置上,借着“止”的眼泪,他终于穿透了自己层层的借口与伪装,再一次触摸到了那个最原始、最滚烫的答案:
&esp;&esp;不是因为怜悯,不是出于责任或任何高尚或卑下的理由。
&esp;&esp;是因为,爱。
&esp;&esp;原来,我一直都还爱他。
&esp;&esp;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
&esp;&esp;止的眼泪,他的选择,他那笨拙的“救赎”,皆源于此。
&esp;&esp;不是因为“神爱世人”,而是因为“我看见了‘你’,而‘你’的痛,从此与我有关。”
&esp;&esp;沈潋川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依旧湿润的指尖。
&esp;&esp;自己为他而流的、迟到了三年的泪水。
&esp;&esp;沈潋川突然似了悟,似释然地笑了。
&esp;&esp;“真是奇妙的感觉。”
&esp;&esp;他说。
&esp;&esp;表演结束。
&esp;&esp;房间里比刚才更安静。
&esp;&esp;郭义垣盯着他看了足有十秒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esp;&esp;但目光锐利得可怕,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解剖了。
&esp;&esp;章宇已经收了神通——对他点了点头,赞许一笑。
&esp;&esp;沈潋川依旧呆立在原地,扶着额头,只感觉脑中嗡嗡作响。
&esp;&esp;终于,郭义垣动了下下巴,对廖文渊低声说了句:“先这样。”
&esp;&esp;廖文渊在纸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然后抬起头,对沈潋川露出一个算是鼓励的浅笑:“辛苦了,先出去等通知吧。”
&esp;&esp;沈潋川已经神游天外了。
&esp;&esp;他双目无神,只凭借着本能,再次向评委和章宇鞠躬致谢,转身出了门。
&esp;&esp;戏如人生
&esp;&esp;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关上,将会议室里的一切隔绝。
&esp;&esp;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先是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了一口气。
&esp;&esp;他刚才……是怎么入戏的?
&esp;&esp;还是说他根本,根本就没有入戏?
&esp;&esp;他只是在里面,把积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的、源于易怀景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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