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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
&esp;&esp;早高峰的车流把商务车夹在中间,走走停停。
&esp;&esp;肖野盯着手里的票。
&esp;&esp;47块。
&esp;&esp;他那年三十九块五。
&esp;&esp;差了七块五。
&esp;&esp;物价涨了。
&esp;&esp;路没变。
&esp;&esp;肖野喉结滚了一下。
&esp;&esp;“你查过时刻表。”
&esp;&esp;苏御没答。
&esp;&esp;他当然查过。
&esp;&esp;车次、时长、途经站点、中间穿过几条隧道。
&esp;&esp;全查过。
&esp;&esp;不然怎么会这么准。
&esp;&esp;这人做事向来不靠临时起意。
&esp;&esp;哪怕是陪人重走旧路,也要提前把所有岔口都算清楚。
&esp;&esp;司机在老北站门口停车。
&esp;&esp;站前广场的地砖缝里长着发黄的杂草,大屏告示牌坏了三分之一,“老北站”三个字红漆剥了大半。
&esp;&esp;进站口排着长队。
&esp;&esp;扛编织袋的中年人,拎塑料桶的打工者,抱孩子的年轻妈妈。
&esp;&esp;地面铺着被踩扁的纸杯和广告传单。
&esp;&esp;肖野脑子里忽然闪过上次。
&esp;&esp;苏御在候车大厅里掏出湿巾,把两把塑料椅一寸一寸擦干净。
&esp;&esp;他立马蹲下去拉开背囊侧兜。
&esp;&esp;湿巾在第二层夹袋。
&esp;&esp;苏御的湿巾永远放在最容易够到的位置。
&esp;&esp;三百天同居养出来的肌肉记忆。
&esp;&esp;手指刚摸到包装封口。
&esp;&esp;苏御的掌心压上来。
&esp;&esp;不重。
&esp;&esp;但很稳。
&esp;&esp;肖野抬头看他。
&esp;&esp;苏御站在他面前。
&esp;&esp;眼睛扫过旁边沾着不明水渍的塑料连排椅。
&esp;&esp;扫过椅脚边散落的瓜子壳和揉成团的纸巾。
&esp;&esp;然后,他转身。
&esp;&esp;坐下了。
&esp;&esp;西裤的裤线压在发黄的塑料椅面上。
&esp;&esp;后背贴着椅背上被蹭得发亮的油渍。
&esp;&esp;没有湿巾。
&esp;&esp;没有消毒喷雾。
&esp;&esp;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肖野蹲在原地,手还插在侧兜里。
&esp;&esp;这个人。
&esp;&esp;三百天前,看到他的帆布鞋蹭过门槛,能当场叫停。
&esp;&esp;两百天前,在绿皮车上把座椅扶手小桌板用湿巾擦了三遍。
&esp;&esp;一百天前,他的颜料沾到浴巾上能直接引爆一场冷战。
&esp;&esp;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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