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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3页）

&esp;&esp;“可是你坐的那班车——”

&esp;&esp;她的声音碎了。

&esp;&esp;“已经开了。”

&esp;&esp;肖野记忆里那个画面——继父砸画架时母亲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出现了一道裂缝。

&esp;&esp;她不在。不是冷眼。

&esp;&esp;她只是，去晚了。

&esp;&esp;肖野握筷子的手指掐进掌心的肉里。

&esp;&esp;牙关咬得整张脸都在发颤。

&esp;&esp;他终于抬起了头。

&esp;&esp;红着眼眶。嗓音嘶哑。

&esp;&esp;“你去晚了。”

&esp;&esp;四个字砸在桌上。

&esp;&esp;林慧的眼泪砸进茶杯。

&esp;&esp;没辩解。佝偻的肩膀塌下去。

&esp;&esp;桌布底下，一只温热干燥的手伸过来。

&esp;&esp;苏御的掌心覆上肖野痉挛的拳头。

&esp;&esp;手指从小指开始，一根一根掰开他掐死在掌心里的指甲。

&esp;&esp;十指相扣。

&esp;&esp;肖野没看他。但那只狂抖的手，在苏御的掌心里，终于一寸寸卸下了力气。

&esp;&esp;没人再开口。

&esp;&esp;墙上的老式挂钟走了一格。

&esp;&esp;肖野低头看碗底。

&esp;&esp;粗瓷碗，碗沿磨出一道缺口。

&esp;&esp;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已经压平了。

&esp;&esp;抽出被握着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豆角塞进嘴里。

&esp;&esp;嚼了两下。咽了。

&esp;&esp;“辣椒放多了。”

&esp;&esp;林慧愣了一秒。

&esp;&esp;然后猛吸一下鼻子，手忙脚乱站起来。

&esp;&esp;“我去、我去给你倒杯水——”

&esp;&esp;她转身往厨房走时撞到了椅子角，没回头。

&esp;&esp;肖野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esp;&esp;厨房里水龙头拧开。

&esp;&esp;夹杂着极力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esp;&esp;肖野拿起那块林慧刚才夹给他的排骨。咬了一口。

&esp;&esp;没吐骨头，连皮带骨地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esp;&esp;苏御的余光扫到他嘴上的动作，没吭声。

&esp;&esp;拿起勺子，往肖野碗里添了一口汤。

&esp;&esp;窗外，南方小城九月末的夏蝉，正拼命拖着最后一声长音。

&esp;&esp;肖野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他没理会。

&esp;&esp;屏幕亮了两秒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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