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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叔叔，”他声音压低了些且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笑意，抬手越过苏御的肩膀直直指向客厅，“你看我都给你家地板盖章了，这待遇换个人来不得被你拿消毒液直接送走。”

&esp;&esp;苏御的动作顿住且视线跟着他的手指扫了过去。

&esp;&esp;那串没被擦掉的彩色脚印正嚣张的留在他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这块他刻意保留的污渍此刻竟成了对方得寸进尺的筹码。

&esp;&esp;苏御转回脸看过去，肖野正仰着下巴看他，虎牙抵着下唇且眼神里全是试探。

&esp;&esp;“帮我个小忙，”肖野继续说，“就当邻里互助协议的附加条款进行现场技术支持，行不行。”

&esp;&esp;走廊里安静下来。

&esp;&esp;苏御的手还握着门把，他本该一脚把这只碍事的脚踢出去再把地板擦的反光，但他站着没动。

&esp;&esp;十秒后。

&esp;&esp;“可以，”苏御松开手。

&esp;&esp;肖野愣住且眼睛都睁大了些，他准备了一整套死皮赖脸的说辞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一个连下楼倒垃圾都要换全套衣服的人居然愿意去人员混杂的大学展厅。

&esp;&esp;“条件是，”苏御的声音依旧又冷又硬，“上车就闭麦。”

&esp;&esp;十分钟后。

&esp;&esp;苏御站在玄关镜子前，纯黑无标识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且遮住喉结，黑色一次性口罩加一副纯黑墨镜，全身上下没露出一寸皮肤。

&esp;&esp;肖野靠在门框上且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个来回，嘴角没忍住扯开了。

&esp;&esp;“叔叔你这身装备是去看展，还是去抢银行顺便搞个无痕潜入。”

&esp;&esp;苏御拉开门走出去且冷眼从墨镜上方扫过来。

&esp;&esp;“跟你出门的风险等级约等于奔赴案发现场。”

&esp;&esp;肖野摸了摸鼻子且低低的笑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向电梯，两人一路下到地库后苏御解锁车辆并拉开车门。

&esp;&esp;肖野坐进副驾，车厢里的气氛没有因为苏御那身生人勿近的装扮而紧绷，苏御发动汽车驶出地库后汇入主干道且朝着美院方向开去。

&esp;&esp;半小时后到了美院展厅。

&esp;&esp;主展位面积极大且空无一物，四面都是白墙且说话带回音，空气里飘着干水泥和旧木料的味道。

&esp;&esp;肖野走到场地正中央站定。

&esp;&esp;之前那股困懒的劲瞬间消失，他挺直背脊且目光在空地上精准丈量，下颌骨线条绷的死紧。

&esp;&esp;“这里，”肖野指着脚下的地面让声音沉稳下来。

&esp;&esp;“展厅中央放等高石膏雕塑，不是完整的是断裂的，断裂处我会用金色材料填充重塑。”

&esp;&esp;他抬起手臂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高度，“不是修补而是沿着裂缝长出新的骨架，裂痕本身就是核心。”

&esp;&esp;肖野转身指向四周的白墙且脚步移动规划出精确的距离。

&esp;&esp;“基座周围呈品字形立三块高两米四的背板。”

&esp;&esp;“第一块挂秩序，全是最工整的几何线条。”

&esp;&esp;“第二块挂闯入者，蓝色和黄色颜料从右下角泼进去并撕开那些线条。”

&esp;&esp;“第三块挂最终定稿的共存。”

&esp;&esp;肖野走到左侧墙根指着头顶未通电的轨道灯槽。

&esp;&esp;“这里加一盏主射灯让光线从左上方四十五度角打下来，光束会切过雕塑上的金色裂痕。”

&esp;&esp;“而那道裂痕的反光会正好打在秩序的画布上。”

&esp;&esp;“冷硬的线条上会有一条金色的反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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