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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肖野停住步子,侧着头盯了一会儿。
&esp;&esp;看着看着,直觉告诉他这玩意不对劲。重心偏离,底盘太窄,所有的力道全压在一个点上,这架势肯定得塌。
&esp;&esp;他在桌上扫了一圈。旁边废纸篓里恰好有半沓作废的a4纸,反面还能写。顺手捞起桌角的签字笔,他就这么半蹲在桌边画了起来。
&esp;&esp;凭着感觉走的。
&esp;&esp;他随手画了几个方块代表那些色块,线条在中间穿来穿去。画到中间那个卡死的地方,他顺手添了个阀门图案。
&esp;&esp;管道堵死了,阀门拧不动。
&esp;&esp;那就别拧。
&esp;&esp;他在边上拉了条虚线,绕了一大圈避开那块红色区域,从侧边重新连回下面的主线。画完后在虚线末尾勾了个随意的笑脸。旁边顺手加了一句话。
&esp;&esp;这水就不能直接流海里去吗?
&esp;&esp;搁下笔,废纸被他推到键盘边上。椅子复位,电脑熄屏。
&esp;&esp;他安静地退了出去,顺手关死房门。
&esp;&esp;阳台的电话打了半个多钟头。苏御按下挂断键时,头疼得更厉害了。对面放了狠话~三天内要是拿不出新方案,项目当场叫停。
&esp;&esp;他捏着手机长吐出一口气,刚迈出步子,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esp;&esp;有人在书房。
&esp;&esp;火气瞬间顶到了脑门。满屏的商业机密就那么大喇喇亮着。他甚至已经想好该怎么开口教训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子。
&esp;&esp;他一把推开书房门。
&esp;&esp;屋里空空荡荡。
&esp;&esp;电脑屏幕已经跳到了屏保,椅子端正地贴着桌沿。
&esp;&esp;他刚想松口气,眼神一扫,就看见了键盘右边的东西。
&esp;&esp;几张带字的废纸堆在那儿。
&esp;&esp;被人碰过东西的烦躁感再次涌上来。他几步跨过去捏起那叠纸。
&esp;&esp;“肖野!”
&esp;&esp;吼声刚出喉咙,手上的力道正要发作,视线却突然顿住了。
&esp;&esp;纸上画着几个错落的方块,中间连着线条。那些原本卡住不动的资金流向,被草草勾勒成管道。正中央那个困扰他一周的阻碍,画着个阀门。
&esp;&esp;边上拖出一条虚线。
&esp;&esp;虚线完全避开了那个阀门,直接从侧边兜了个大圈,越过整个死角地带,硬生生接回了下端的主路。线尾带了个笑脸。
&esp;&esp;还有旁边那句反问。这水就不能直接流海里去吗?
&esp;&esp;苏御看着那张纸,连呼吸都顿住了。
&esp;&esp;视线钉死在那条虚线上。思路瞬间被扯开了一个口子。
&esp;&esp;对,绕过去。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别去硬碰硬。从第三国另外扯一条全新的通道,彻底抛开原有的监管框架。
&esp;&esp;整个团队二三十号精英熬了一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解开那个结,怎么把原路打通。从头到尾没人想过~
&esp;&esp;其实可以换条路。
&esp;&esp;他失神地坐进椅子里,靠背往后一压。
&esp;&esp;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esp;&esp;他转头去看主屏幕,又低头看纸上的图案。草图上的笑脸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esp;&esp;他没出去找人,没摸手机,就那么静静坐着。
&esp;&esp;半晌,他抬手按住那几张有些发皱的废纸,慢慢往两边抹平。指腹顺着折痕划过,把卷边的位置压实。随后将纸挪到了桌子正中央,边角对得齐齐整整。
&esp;&esp;屋里很静,只能听见空调细微的运作声。冷白光照在他的侧脸。平时总是绷着的一张脸,此刻难得有些松动,目光深处透出些别的意味。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苏御低下头,再次看向那个笑脸。
&esp;&esp;肖野第一天找上门时说过的话突然跳了出来。
&esp;&esp;原本坚固刻板的界限,就这么被人漫不经心地扯了个大口子。
&esp;&esp;他原以为那小子在扯淡。
&esp;&esp;我被年下小狗拿捏了
&esp;&esp;哗~唰~
&esp;&esp;拖把擦过木地板,在客厅里发出均匀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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