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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壁垒,破了!
一股暖流瞬间涌过,虽然微弱,却让他通体舒坦。
秋泽悠悠地舒了一口气,顿觉浑身被汗水浸透,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十分精神。
罢了,修炼一途,不宜急于求成。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当他重新脚踏实地,看清石屋内的景象时,有点愣住了。
熹微的晨光,正从石窗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天……亮了?
他明明感觉自己只修炼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过去了一整夜?
秋泽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他挪开抵住房门的沉重石椅,尽管很小心,石椅与石地摩擦的声音还是响起了声音。
他推开了门,门外堂屋的景象,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冷言冷语,都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九方冶坐在那张冰冷的石桌旁,侧对着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一手撑着额头,歪着脑袋,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熟了。
墙上残存的火把已经熄灭,一袭黑色衣袍几乎要与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融为一体。
可黑暗又仿若畏惧着他,在他周身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朦胧的微光。
秋泽看到这一幕,莫名觉得九方冶有种形单影只的伶仃感。
其实,在秋泽搬动木椅发出声响的那一刻,九方冶就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同样在修炼中过了一整夜。
他迅速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换了个优雅的姿势,假寐。
他听着秋泽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踌躇着,靠近。
当秋泽停在他身边时,九方冶才状似刚刚惊醒一般,缓缓睁开了故作惺忪的金眸。
他先是扭头,透过木窗看了看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然后,他才转过头,目光落在秋泽身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秋泽看了眼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上,几缕不羁的发丝翘了起来,像是炸了毛的鸟。
他又看到他衣袍的下摆,因为久坐而压出了几道深刻的褶皱,隐隐透露出几分狼狈。
秋泽心底柔软的那块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九方冶一装可怜他就容易心软。
他故意板起脸,让语气听起来生硬又冷漠,“我又不是懒虫,睡那么久做什么。”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困了,就回屋里睡吧。”
别多想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看到,九方冶金眸里迸发出了一道亮得惊人的光彩。
他以为秋泽原谅他了。
秋泽心中一梗,很快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冷着脸,往九方冶眼中的火焰上泼了一盆冷水。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阿爹早上起来,看到你坐在这里,问东问西的,不好解释。”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阿爹真的问起,知道他们闹了别扭,以阿爹护短的性子,怕是会直接开口,让九方冶这个外人离开。
九方冶是个强大的雄性,有一身本事,到哪里都不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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