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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仙力。
独属于上界的、超越了这方天地的、属于月璃的仙力。
他抬起头,对上殷珏的眼睛。
殷珏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殷珏缓缓张开了手臂。
“抱抱我吧。”
四个字。轻得像风,轻得像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风吹散的叹息。
阮流筝抱住了他。
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全都用在了这一个拥抱上。
他用双臂箍住殷珏的身体,像是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的怀里。
怀中的人在笑。
他的下巴抵在阮流筝的肩上,嘴角贴着他的耳廓。
黎明和。
他脑海中念出这个名字。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平静的、像在宣读判决书般的冷。
他对你留有情。
他听见阮流筝的心跳,听见那心跳里混杂着的恐惧、不甘。
可我偏要毁了这份情。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满身的血污都遮不住那张脸上张扬的、嚣张的、得意至极的光彩。
阮流筝感觉怀中的身体正在变轻。
殷珏的身体正在消散。
从四肢,从他的指尖、他的发梢、他的衣袍的下摆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幽蓝色的光点,像萤火虫,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那些光点绕着阮流筝飞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舍不得离开的蝴蝶。
“殷珏——”
阮流筝的声音在发抖。
“殷珏——”
他除了重复这个名字,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殷珏在消散之前最后的瞬间,他的手轻轻抚上了阮流筝的面颊。
他的身体彻底散开了。
化作万千幽蓝色的光点,在夜风中旋转着、上升着、飘散着,如同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向四面八方飞去。
阮流筝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跪在原地,双臂之间,空空荡荡。
他的衣襟上全是血。殷珏的血。
他的面颊上全是凉意。
是泪。
那克莱因蓝的坠子在地面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和我回上界
这一战,魔族惨败。
段扶因被俘,魔域大能陨落过半,余者仓皇北遁,如丧家之犬。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日,整座天罗城的钟声再次敲响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废墟中磕头,有人抱着亲人的尸首嚎啕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沉默不语。
阮流筝站在天道宗山门的废墟之上,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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