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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的诚意,本王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如此——便是两全其美了。”
魔域节节败退。
段扶因站在尸骸堆积的废墟之上,他的黑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着。
然后,他仰天长啸。
魔气冲天而起,将方圆百丈内的天空染成了墨色。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雷鸣电闪,狂风大作,如同天地的意志本身都在因这股力量而战栗。
段扶因的容貌在魔气的冲刷下变了。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烧红的铁链缠绕在苍白的躯体之上。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战场。
魔修们的动作齐齐一滞。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如山岳压顶,从血脉的最深处强行压制住了每一个魔修的身与心。
血脉压制。
天魔族对一切魔修的绝对压制。
那些魔修大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有人开始发抖,有人额头青筋暴起。
段扶因的面容已经如同修罗恶鬼,狰狞、扭曲、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
“殷珏——是你逼我的。”
殷珏抬起眼。
那双桃花眼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幽深,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沉着什么东西。
但他的语气是轻松的。
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已久的、终于可以撕下伪装的愉悦。
“终于不再放水了?”
够狠。
敢在下界使用天魔族的力量,也不怕世界法则的降临。
段扶因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已经被魔气彻底包裹,如同一枚黑色的茧,茧中酝酿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殷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再藏了。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那气息阴冷而炽烈,死寂而狂暴,像是从九幽之下、从黄泉之底,被硬生生拖拽出来的。
他的身后,虚影浮现。
成千上万的影子。
那些虚影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身后,如同一面由无数灵魂砌成的墙壁——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的畸形之态,有模糊得只剩下轮廓的混沌之影。
它们在他的身后挣扎着、嘶吼着、无声地尖叫着,每一个虚影都是一条被他吞噬过的生命,一个被他碾碎过的神魂。
那是他诞生之初便拥有的东西。
他本就是从怨念中孕生的。
凶煞之气如潮水般从他身周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化为一双巨大的、漆黑的、如同深渊裂缝般的魔爪。
那魔爪遮天蔽日,从天空之中朝着段扶因狠狠扣下。
段扶因迎了上去。
两道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余波扩散。
方圆千丈内,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灵修、魔修还是妖族——都被掀飞了出去。
段扶因接了那一爪,但接得并不轻松。他的嘴角溢出了暗黑色的血,手臂上的皮肤被凶煞之气侵蚀,开始大面积的溃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骇——不是因为殷珏的力量太强,而是因为那股力量的性质,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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