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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笑意,那笑看起来有些贱兮兮的。
幸亏周衍生了副好皮相,眉眼俊秀,要不然看起来可能会有让人有想打一顿的欲望。
“你不回家吗?”阮流筝问。
他不是很想让周衍参与其中。
不想让他受到连累。
“我人已经在这里了,现在飞回去也是在家混吃等死”
“而且,你不觉得第一次当通缉犯挺刺激的吗?”
。。。
阮流筝扯了扯嘴角。
哪有人当个通缉犯还会兴奋啊。
周衍无所谓的说完,然后他抬起了那双丹凤眼和阮流筝对视上了。
“所以”他声音悠悠的,“你们现在,究竟是何等修为?”
我们在一起了
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谷底潮湿的凉意,将火堆吹得东倒西歪。周衍添了几根干柴,火势重又旺起来。
阮流筝闭着眼睛,背靠石壁,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入定了。
殷珏依旧在最深处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刚吸收了严长老的神魂,他需要一段时间打坐进行炼化。
周衍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柴火在耳边噼啪作响,石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像有人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
这些声音平日里听来不过是寻常,今夜却像是被放大了百倍,一声一声地往他脑子里钻,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黑黢黢的岩壁,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闭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起了身。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绕过火堆,绕过阮流筝,朝洞口走去。
钻出了山洞。
月光比先前亮了些。山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他身上在洞穴里沾染的烟火气,也吹得他头脑清明了几分。
他四下看了看,选中了洞口不远处的一棵老树。
周衍走到树下,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
那刀不大,刀身窄而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
他握着刀柄,在树干上找了一处平整的位置,然后低下头,开始雕刻。
刀尖切入树皮,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的响。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不急不躁,一下一下,周而复始。
这是他自小便有的习惯。
每当他心烦意乱,每当他需要从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来——他便找一块木头,或者一棵树,安安静静地刻上几刀。
刀锋切入木头的触感,木屑从刀尖翻卷而出的形态,那种缓慢的、专注的、不容分心的过程,比任何打坐调息都更能让他静下来。
他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有听见身后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心烦?”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夜间才有的那种慵懒的沙哑。
周衍的手一顿,刀尖在树干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没有回头,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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