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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筝皱眉思考着。
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血——能加固封印。
为什么?
这应该是原著作者留下来的伏笔,但是在大结局的时候被遗忘了,原主因为陷害殷珏被黎玄挖出了灵根,在最后大战时死了,谜团被遗忘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殷珏现在在做什么?回到问剑宗了吗?他的身体……他打断自己的思绪,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了。
阮流筝打开门。
来人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墨予宁。
墨予宁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黛青色的衣裙,发髻比上次见时更简洁,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兰花纹。
眉眼间那股沉稳气度比从前更重了几分,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好几夜没有合眼。
“阮公子。”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不亲近也不疏离。
阮流筝侧身让她进来,她没有坐,只是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昨夜我到的天罗城,”她说,“周衍告诉我的。”
阮流筝没有问周衍怎么知道他的行踪,世家子弟之间自有他们的消息网。
他给她倒了杯茶,墨予宁接过去,指尖碰了碰杯壁,没有喝。
“墨家阵堂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但阮流筝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和他说?
不等阮流筝提出疑问,墨予宁自己说了下去。
“上个月,天罗城的护城大阵开始出现波动。起初很轻微,阵法师们以为是灵石矿脉的自然震荡,没有在意。半个月后波动加剧,从三天一次变成一天三次,从细微的震颤变成肉眼可见的光纹紊乱。”
她转过身看着阮流筝,继续说道“守护大阵,一般只有一种情况才会出现波动,那就是——外敌入侵”
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墨家连夜排查,方圆千里所有的阵法节点都查了一遍。天罗城、承平城、甚至几个凡人的集镇——”她抬起眼,看着阮流筝,“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阮流筝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问剑宗。”
窗外有鸟雀飞过,叫声清脆,落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刺耳。
“相比阮公子已经得知了天罗城附近出现魔物的事情”
“各大家族已经坐不住了。”墨予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天道宗派人来问过,万象宗发了传讯符,神农药宗那边也在打探。只是碍于问剑宗的面子,暂时压着没动。”
她顿了顿。
“压不了多久。”
阮流筝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茶汤的苦涩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他知道墨予宁来找他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联姻,不是为了那些世家之间虚与委蛇的客套。
她是为了墨家来的。阵堂是墨家的根基,阵法出了问题,第一个受损的是墨家。她必须弄清楚原因,哪怕要得罪问剑宗。
“你想让我做什么?”
墨予宁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很淡,像深水里偶尔浮上来的气泡。
“阮公子在问剑宗多年,是真传弟子,能接触到我们接触不到的东西。”她的声音放低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你回去,看一看,把看到的告诉我。”
阮流筝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墨予宁没有再催,安静地等着。窗外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黛青色的剪影。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被风吹了太久还没有折断的竹。
“我本来就要回去。”阮流筝说。
墨予宁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答应你。”他说,“回去之后,我会留意。”
墨予宁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她站起来,行了一个很正式的礼,不是世家女子惯用的那种浅拜,是修士之间托付要事时的揖礼,双手叠在身前,额头低过指尖。
“阮公子,墨家不会忘记。”
阮流筝摆摆手。“别急着谢。我什么都没看到,看到了也未必能做什么。”
墨予宁直起身,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是她脸上难得出现的柔和。
“你肯答应,已经是帮了大忙。”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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