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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水灵离开（第3页）

雷耀扬靠在沙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司徒浩南让我留下来帮他。我拒绝了。东星的事，我不想再管了，现在我是你的员工，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那你想做什么？”

雷耀扬沉默了片刻。

“我想去外面看看。港岛待了太多年，就没离开过。我想去欧美那边闯闯，换个活法。”

陆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雷耀扬面前。

名片是深灰色的，上面印着几行英文字母和一行中文——陆离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注册地在阿美国，成立不到三年，资产规模不大，但布局很广。

“我在欧美那边有一些产业，不大，但有几项专利在手里。半导体、新材料、精密仪器，都是长线的东西。不赚快钱，但未来十年二十年，这些东西会比黄金值钱。”

雷耀扬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你想让我去管这些？”

“除了管理，也是学习。”陆离的声音不急不慢，“你在港岛待了这么多年，见的都是江湖人，做的都是江湖事。外面的世界不一样，做生意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是技术，是眼光。你去那边，也算是当学生。看，听，学。学会了，那些产业才是你的。”

雷耀扬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陆小姐，你不怕我把你的东西弄丢了？”

陆离笑了。“你能丢什么？最多丢几百万。几百万，我一个晚上就赚回来了。”

她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一些，“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你去那边，代表的不是你雷耀扬，是我。你做的每一个决定，谈的每一笔生意，见的每一个人，都跟我的名字绑在一起。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雷耀扬攥着那张名片，手指微微收紧。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信任过，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压过。

骆驼信他，但骆驼给他的永远是任务——去这里、做这个、回来。陆离给他的是选择，但她把选择的路口堵得死死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半导体那些东西，我不懂。”雷耀扬的声音放低了。

“不懂就学。你学得会看人，就学得会看报表。你学得会谈判，就学得会看合同。我知道你可以，选你也是因为你脑子好。”

“我在那边有职业经理人，以前跟着鲁滨孙的。你到了之后，他们会跟你，多看，少说。有问题，打电话问我。”

雷耀扬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下周一有趟航班，你先飞纽约。到了之后，有人接你。”

雷耀扬站起来，看着陆离。“陆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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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靠在沙上看着他。“我对你好？我只是在用你。你用得好了，替我赚钱。用不好了，换人就是了。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各取所需。”

雷耀扬看着她看了几秒。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有时候比假话更让人踏实。

“我会做好的。”

“去吧。”

雷耀扬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离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中环，詹姆斯·邦德的公寓里，电话响了。

邦德靠在沙上，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马提尼，看着茶几上那部红色的话机。

他没有接，任由它响了四声，断了。不到十秒，又响了。他接起来。

“邦德先生，水灵走了。东星现在归司徒浩南管。乌鸦死了，笑面虎还没找到。”

邦德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上闭着眼睛。

他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继续找笑面虎。找到了，带他来见我。”

电话挂断了。

邦德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水灵走了，东星换了主人，乌鸦死了，笑面虎跑了。他手里能用的牌，一张一张地被收走。

他端起那杯马提尼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底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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