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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以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作为结束,薄纱几乎完全滑落,却又被她用牙齿轻轻咬住一角,定格在一个极尽挑逗的姿势。
掌声和口哨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人是急切地低头操作扶手出价器。
“看中哪个了?金老弟。”他挤了挤眼,肥厚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仿佛在点拨迷津,“我跟你讲,光看这纸上的资料不行,那是死的。待会儿‘验货’环节才见真章。健康报告?那东西,有心人自然有办法让它看起来‘完美无瑕’。”
他“啧”了一声,眼神瞟向舞台方向,那里已经有侍者在准备下一个展示台,“但那身段是不是真紧实,那眼神到底是木的还是活的,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劲儿——是怕得抖,还是认命地死寂,或者……藏着点不该有的东西——这些,都得搁在灯下,一寸一寸地看,才能品出味道来。”
他说着,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
随即,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脸上换上一种半真半假的关切:“不过,话又说回来,像你这样的生面孔,第一次来,我老颂多句嘴,劝你别急着出手。先看看别人怎么叫价,摸摸这池水的深浅。这里头……”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戴着面具或墨镜、看不清神情的竞拍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水,深得很呐。一个不留神,价码冲昏了头,或者……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后续的麻烦,可比你想象的多。”
他那根粗短的手指,带着汗渍,重重地点在了熙旺手中摊开的册子某一页上——正是那名叫“夜莺”的女孩的资料,指尖正压在她那张眼神空洞的免冠照旁边,几乎要戳破光滑的纸面。
“比如这个,”老颂的呼吸因为兴奋而略显粗重,“别看她现在这价码标得明白,真抢起来,价位就会飙得很贵!非常贵!”
熙旺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落回“夜莺”的照片上。
女孩的五官在证件照的强光下显得平淡甚至有些苍白,远不及舞台上那个舞者夺目。
熙旺微微歪了歪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带着纯粹的、新手式的好奇,语气也放得轻缓:
“看资料……是还不错。学历、技能,都算上等。但这长相,”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也不算特别漂亮,不是吗?至少,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冲动的类型。”
“嘿……”老颂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痰音的低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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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那根点过照片的手指并没有放下,而是像一根探针,精准地移到了资料表格中“血型”那一栏——o型,rh阴性。
他的指尖在那几个冰冷的印刷字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抬起眼,看向熙旺。
此刻,他眼中那点炫耀和亲昵褪去了一些,浮上一层更直接、更赤裸的,属于商人的精明与冷酷。
“看看这个,”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仿佛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学生,“她的血,贵啊。rh阴性,熊猫血,懂吗?市面上,这种血本身就是硬通货,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麻烦,还稀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合适’的客人,有‘特殊’需求的那种,”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前排几个身影模糊、气息沉凝的竞拍者,“那她身上的其他‘零件’……匹配上了,可就更是天价了。”
熙旺握着硬壳册子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坐在他身侧的老颂,莫名感到脖颈后侧的汗毛竖了一下。
像是有极细的冰针贴着皮肤擦过,激起一阵毫无来由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困惑地瞥了一眼头顶依旧交织的灯光,嘟囔了一句:“这冷气是不是开太大了?”
他自然没有看到,熙旺那副深色墨镜之后,一双眼睛里倏然掠过的冰冷杀意。
那阵莫名的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又沉浸在“老手”指导“新人”的兴奋里。
他把自己手里那本翻得有些卷边的册子,“哗啦”一声直接翻到最后几页,动作随意得像在翻动菜市场的价目表。
这几页的纸张似乎比前面薄一些,印刷也略显粗糙。
上面的照片不再是精致的免冠照,而更像是偷拍或匆忙拍摄的档案照,像素不高,女孩们的面容或麻木、或惊恐、或茫然,背景杂乱。
资料也简略得多,很多“特长”或“教育背景”栏直接是空白。
“喏,看这些,”老颂的胖手指点着照片上那些年轻却黯淡的脸庞,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评一批待处理的尾货,“这些都是大陆货,流水线下来的,没什么特色。长相?扔人堆里找不着。身材?也就那样。更别说文化了,很多连字都认不全。”
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货物的低劣,随即又换上那种精打细算的口吻:
“不过嘛,价格也便宜,底价大概就前面那些‘精品’的零头。带回去,零件拆开卖卖——”他含糊地咕哝了一个更低俗的词,“总之,总归是有点赚头的。”
他的口气是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在他口中,这些活生生的、有着不同面孔和短暂人生的女孩,不再是“人”,甚至不再是之前“夜莺”那种带有商品价值的“货品”。
她们变成了“死猪仔”——一个在黑市俚语中,专门指代那些被视为纯粹消耗品、可随意处置、取其器官也无需过多顾忌的最底层“货源”的词汇。
这个词轻飘飘地从他肥厚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长期浸淫此道后的麻木和残忍。
仿佛他谈论的不是同类,而真的只是一批待宰的、可分解出售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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