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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半年时间（第3页）

偶尔在走廊上碰见，也只是点点头，擦肩而过。

秦墨有时候会想，父亲是不是对他失望透顶了，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可他没有时间难过，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有一天夜里，秦墨从书房出来，经过父亲的书房，看见灯还亮着。

他放轻脚步，想悄悄走过去，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秦仲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看见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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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

“还没。您也没睡？”

秦仲远没有说话，只是将汤碗递给他。

“你娘炖的，趁热喝。”

秦墨接过碗，碗很烫，烫得他指尖麻。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鸡汤，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甜得有些腻。

“爹。”

“嗯。”

“我要是考不上武举，您会不会很失望？”

秦仲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失望。但我更怕你后悔。”

秦墨抬起头，看着父亲。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那张苍老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现，父亲的头白了很多，比上一次见面白了很多。

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像刀刻的一样。

“我不会后悔的。”

“那就好。”

秦仲远转过身，走回书房。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秦墨站在门外，端着那碗鸡汤，喝了一口。

很甜，甜得他喉咙紧。

他想说谢谢，可他知道父亲不想听。

父亲要的不是谢谢，是他的成绩。

他端着碗，站在门外，把一碗鸡汤喝得干干净净。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武举考试那天，秦墨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穿上母亲连夜赶制的劲装，系上父亲年少时用过的腰带，腰间悬着那柄岁岁送他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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