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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带着弩手在庙外布置岗哨,秋月和青橘在破庙里点起篝火。
岁岁被放在铺了几层毯子的神龛上,小家伙累坏了,裹着裴渊的外袍缩成一团睡得沉沉的。
阿九缩在篝火旁,抱着膝盖,眼睛时不时瞟向岁岁的方向。
沈清昭坐在他旁边。
“你爹叫什么名字?”
“赵大牛,他之前在青龙会里当过几年厨子,后来青龙会散了,就回村里打猎了。”
沈清昭没有再问。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阿九。
阿九接过,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裴渊从外面走进来,在沈清昭身边坐下。
“岗哨都布置好了。今晚不会有月亮,山路太险,他们不会趁夜攻山。”
沈清昭靠在断墙上,望着篝火跳动的火焰。
“沈思进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了京城。”
“不止。”
裴渊拿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篝火。
“他能把骑兵派到苍梧山,说明他在和国边军中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陆珩明虽然名义上掌握兵权,但边军中有多少人是沈思进的,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觉得沈思进和胡旋联手了?”
“不一定,”裴渊摇头,“我觉得沈思进这个人不会跟任何人联手,他只会利用别人,然后过河拆桥。胡旋也好,沈燕仪也好,在他眼里都只是棋子。”
篝火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起来,又迅熄灭在夜空中。
“我在想一件事,”沈清昭忽然开口,“沈思进不是要报复我吗?不是要我活着,要我清醒地感受痛苦吗?那他为什么会和胡旋合作,在半路截杀我们?”
裴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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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除非他截杀的不是我,是你。”
沈清昭看着他,清亮的眼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他要我活着、要岁岁活着,他要我们亲眼看着他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
裴渊看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他会得逞吗?”
“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沈清昭将匕插回腰间,靠在断墙上,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翌日,天刚蒙蒙亮,队伍便整装出。
阿九指的路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马匹根本过不去,只能下马步行。
白芷带着弩手在前面开路,劈开挡路的枯藤和荆棘。
岁岁被裴渊背在背上,小家伙用布条牢牢绑在他胸前。
她对这个新座驾颇为满意,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牙牙语,时不时伸手去扯裴渊的头。
午时,队伍走到一处断崖前。
阿九指着断崖对面。
“过了这道崖,就是烽燧后面的山坳了。那条路可以绕到烽燧后方,从背面摸上去。”
“你熟悉那上面的地形吗?”
“挺熟悉的,我小时候经常跟我爹爬上去掏鹰窝。”
阿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我爹说,烽燧上的人都会功夫,有一个还带着一把很奇怪的刀,弯弯的,像月牙。”
弯刀?
沈清昭与裴渊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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