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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奔东西（第1页）

叶渔认为自己把观点和分寸都表达得很明确：她不会回去，但如果其他人执意要回去，她也无意硬拦。

杨莹莹忍不住地点头：“有道理……”说着推了推坐在旁边的方刚，“我看我们不如也留在这里？按之前的计划，万一小区里……”

方刚突然拍案而起：“你怎么能这么说？！”杨莹莹猝不及防地被吓住，哑了哑，却发现方刚火气并不是冲着她的。

他双手支着桌面，凶狠地瞪着叶渔，一脸的义愤填膺：“相较于其他人类，你竟然更愿意相信这个所谓的‘系统’，相信这个超自然力？”

是的。

——如果让叶渔解释的话，她想说她选择相信这个“超自然力”，或者说此时此刻她必须相信这个超自然力。

这个判断她其实早在前些天就已经做出了，那些突然出现的通知和货币兑换机让全世界束手无策，在她看来足以证明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她想这股力量如果先直接消灭人类也是做得到的，但它没有，它选择把他们吸收进来让他们求生。这意味着它有自己的法则要执行，他们现在也只能相信并遵循这个法则。

她认为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所有心智成熟的人就算没能直接想通这一点，听完别人的解释也应该能迅速接受。

所以她想对方刚解释，但当她目光上移，对上方刚那张怒不可遏的面孔的时候，她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这只是我自己的判断。”她不咸不淡地告诉他，“我只是提出一个观点，先前说‘不建议你们回去’也只是出于好心做出的主观建议。你完全可以不接受，我不会强行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你没有必要大发雷霆。”

她的态度过分平和，发言的角度也过分客观，好似一个不带任何人类情绪的ai在说公道话。方刚的火气顿时被憋住了，憋在胸腔里，明明觉得叶渔这样的平淡比拍桌子吵架更加嘲讽轻蔑，但又找不到发火的角度。

恼火不甘地又腾起过几回，激得他胸口起伏不止，但终究没有道理再继续发火，于是恶狠狠地瞪着叶渔，甩出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语毕，拉着杨莹莹就走了。

叶渔对此十分淡泊，耸了下肩，无意多劝一个字。

她该说的道理已经都说了，对方不计后果，是死是活都不是她要挂怀的事情了。

初宁显然被方刚突然的暴起搞懵了，其实连杨莹莹也是懵的，方刚拉她出去的时候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临近餐厅大门的时候，她被门外炽烈的阳光一晃才蓦然回过一点神，转头怔怔地望向叶渔和初宁，但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方刚拉了出去。

初宁眉头打结，一侧的苹果肌直抽搐：“怎么就突然急了……”

叶渔耸肩轻笑：“我要是告诉你我其实不止是他的同事，还是他所在单位的投资人，而且他很清楚这一点，你怎么想？”

初宁眼底一震。叶渔挑选的信息点很取巧，让她一秒钟就get到了方刚讨厌的人设。

叶渔思忖着继续说：“所以我推测，方刚这些打算应该不是刚冒出来的，而是早已和杨莹莹商量过。杨莹莹没多想就表示了赞同，很可能还不只是赞同，还夸奖了他，夸他想得周到之类的。”

“哦……”初宁眉头舒展，缓缓点头，“所以你提出截然不同的观点，杨莹莹又表示赞同你，他就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我认为是这样。”叶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暗暗腹诽自己没想清楚——她先前不喜欢方刚就是觉得他登味儿重，却忘了登味儿重往往也意味着自尊心过度旺盛。

“不过他回去也好，我也不是很想跟他组队。”叶渔又说。

初宁问：“为什么？”

叶渔很高兴她追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不紧不慢地做出分析：“抛开刚才提到的观点分歧不提，他半夜选完蒲卡就直接出门也和我的想法截然不同。我是今天早上才出门的，一方面想晚上好好养精蓄锐，另一方面是怕夜里不安全。”

初宁斟酌着说：“你的考虑是对的，但有些人会想及时探索一下今后赖以生存的世界也没什么错。”

“的确没什么错。”叶渔颔首，“但我事先已经知道我和他性格不同，现在看来虑事角度也大相径庭，这样最好还是不要当队友了，你说呢？”

“也对。”初宁笑起来，很认可她的判断，然后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你是出门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叶渔说：“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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