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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人收回了视线,没再说话。
她何止是认识,眼前的男人是上辈子周恒的顶头上司霍长,也是曾经救过宋伊人一命的救命恩人。
前世她执意随军,等周恒熬成营长,她这个名义上的营长夫人,却成了部队奸细的目标,被绑架当做人质。
她被困在阴暗的破窑里,日日盼着周恒来救,可等来的,却是周恒透过通讯器冷冰冰的话。
“要以大局为重,就算牺牲你,也要保全部队机密。
就在她被吓得浑身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
是平日里冷面寡言、连笑都极少有的霍长,顶着敌军的枪林弹雨,扛着违抗命令的压力,硬生生冲破包围圈,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她欠霍迤驰一条命,这份恩情刻在骨子里,可她连一句正经的感谢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周恒以不懂事拖后腿为由,狠狠赶回了乡下。
如今再见到这位霍长,她心里止不住的温暖。
宋伊人吞咽的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仔细地把自己这几天的经过和眼前的男人讲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霍迤驰的眼里笑意全无,整张脸只剩下一片冷厉的严肃。
店老板回过身立即端着一碗凉茶,献殷勤似的递到霍迤驰面前,手都在颤。
霍迤驰伸手接过来时,手腕稳得纹丝不动,转而递向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军人的硬朗。
“先喝水,润嗓子。”
店老板刚才的蛮横劲儿荡然无存,连忙收起蒲扇,堆着满脸谄媚的笑,。
“哎!霍长您早说你们认识,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拦这位姑娘!”
他没多说话,只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神,士兵却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掏出钱拍在柜台上,动作干脆利落。
霍迤驰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僭越的威严。
“开门,让她进去。”
店老板不敢说半个不字,立刻让出身位。
宋伊人急匆匆的跑到周恒的房间前。
门一推开,周恒立刻解释。
“宋伊人,我没和嫂子住一起,我的房间在隔壁。”
“嫂子说她中暑了,我才来照顾她,你千万别误会!”
他急急的说完,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霍迤驰。
仅一瞬间,周恒像是被下破了胆,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应该在总部队调兵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符合您身份的小旅馆……”
霍迤驰倚在桌旁,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笔挺的军装衬得肩背宽阔利落,指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桌沿,节奏沉稳地轻敲着。
“人民子弟兵,眼看要提拔成营长,背地里却干着欺负弱女,抢占他人前程的龌龊事,你倒是真让我另眼相看。”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字字带刺,压得周恒连呼吸都不敢重。
周恒的嘴巴半张着,磕磕绊绊不知该怎么解释。
“误、误会……都是误会!”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几分笑意。“我和伊人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我我哪能干那种不是人的事儿啊!”
宋伊人急了。
“你就是做了,三番五次的偷走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真正的录取通知书现在就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往身后瞥了一眼。
霍迤驰就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如屏障,明明只是见过一两面的人,却给了她无穷的底气,让她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卑微怯懦
身后的霍迤驰像是耐心耗尽,低沉着嗓音开口。
“交出来。别逼我动军纪,到时候你连营长的边都挨不上。”
周恒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拖延,慌慌张张地跑到杜鹃身边,弯腰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
杜鹃一张脸狰狞到了极点,她语含愤恨。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周恒说话?他高低也是要做营长的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杜鹃向来温柔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一双眸子阴冷无比。
周恒吓得魂都快没了,几乎是扑到杜鹃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
“闭嘴!你疯了!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他转头看向霍迤驰,脸上堆着谄媚又惶恐的笑,额头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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