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元佑。”谢令仪轻车熟路,登上那经纬阁最高处的风台,“那棋局,你解开了?”
“这盘棋黑白两子的棋路都太过沧桑痛楚,非常人能布,但确实能解。”宁王靠着栏杆,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常服,衬得整个人挺拔了不少。这声音虽仍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与稚气,吐字却中气十足,听来清朗稳实。想来是白芷所配汤药见效,他自幼年积在体内的余毒,正被一点点拔除。
谢令仪不等他招呼,自行寻了处坐下,提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看来元佑是解开了。”
谢令仪听出宁王这故作老成、刻意端出的腔调,嘴角便微微扬起,却也不戳破,只慢饮了一口茶,将杯盏搁下,想看他如何继续装腔作势。
宁王见谢令仪神色平淡,无半分动容,自己面上掠过一丝焦急,那端着的架子便有些撑不住了。
“说吧,什么事。”谢令仪见他那副故作镇定的花架子已经摇摇欲坠,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力所能及之事,我定会帮你的。”
“含章阿姐,”
宁王再也端不住了,那负在身后的手也抽了出来,上前给谢令仪续了杯茶,
“我日日在宁王府真真是枯燥乏味得很,书都翻烂了,想练剑白芷姐姐不允许。”
“这身体修养,我也得听你白芷姐姐的,不敢违背。”谢令仪将茶盏推了回去。
“重点不是练剑。”宁王将茶盏恭恭敬敬地又递到谢令仪面前,“父皇虽答应了我回京的请求,却不给我安排任何事务。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每日都在家中无所事事,也得不到长进。”
“含章阿姐,你帮我想想法子嘛。”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委屈。
“缘是如此。”谢令仪笑道,“这也不难。我这里正有一桩极重要的事交给谁都不放心。”
宁王闻言在谢令仪对面坐下,两只手攀上谢令仪的袖沿,方才那点低沉矜贵瞬间跑了个精光:“交给我,包让含章阿姐你放心的。”
谢令仪扯回自己的袖子,正了正身姿,面色肃然道:“我与崇宁商讨想让瓮村先作为试验,依据田产份额征税,陛下已同意了,正缺个管事的人,不知元佑可嫌这差事小。”
“阿姐之事无小事。”宁王眼神亮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何况食为政,地为民本。这田土农事,乃我大晟民惟邦本的基础。田野荒而仓廪实,非所以为国也。”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我何时可以动身?”
“若是元佑愿意,今日便可去。”谢令仪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已将瓮村历年来的地契、租佃、赋税、佃户人家都整理成册,等去了瓮村自有人与你交接。”
“好!”
一个字脱口而出,宁王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轻咳一声想收敛些,可那双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他自袖中取出一叠装订齐整的棋谱,双手递至谢令仪面前。
“那仪光大师,也并非那般高深莫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不过三四日,我便想出了破局之法。”
谢令仪接过图纸,粗浅一观,每一张上的破解之法都令人耳目一新,思路新奇,但每一张都用朱笔写了一个“和”字在一侧,不知是何用意。
“含章阿姐,你慢慢琢磨。”宁王拍了拍看得入神的谢令仪,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往楼下走去。
走到门帘处,又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含章阿姐,师兄说我有何重要的事情都与你讲。他与我通信不大方便,你给他写信时帮我说一声吧。”
谢令仪闻言抬,拒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宁王已脚步声噔噔噔地下了楼。
风台上没安静一会儿,便已听得楼下宁王雀跃的声音:
“枕书备马!往田庄去。”
-----------------
这半月来为了处理柳言鸿任上积留的几桩冤假错案,谢令仪白日在府廨理事,夜间伏案阅卷,往来奔走核查,事无巨细,不敢有半分懈怠,竟连抽空细看棋谱的功夫都没有。
今日总算将最后一桩案子拨乱反正,谢令仪才算得了片刻清闲,将那叠棋谱平铺案上,细细琢磨其中的妙义。
宁王绘制的解法图纸上的墨迹,浓的淡的,直的弯的,重的轻的,交错在一起,也分不清哪一子先走,哪一子后应。
只觉满纸都是气息,沉沉的,将那些局中凌厉的杀意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少年依据白棋之势,在谱中又添了几处白子,像往沸水里点了一滴凉水,满盘的杀意却淡了,散了。
全谱终了,黑白仍各占半壁,谁也伤不了谁,棋局无胜负,却处处是生机。
谢令仪看得入神,她自矜棋艺妙绝,却纠缠于黑子那些在棋局中不可挽回的劫争,而真正的胜招,不是不杀,是不必杀。
围棋最要紧的不是吃子,是占势。当对手现无论怎么走都在自己的势内时,整张棋盘,便是对方的牢笼。
此正可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
谢令仪心中一动,执笔在棋谱上又标出自己的思路。
窗外暮色渐浓,阁楼里的灯火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清晰而柔和。
“小娘子,这几日您在府廨彻查积弊,追赃查贿太过辛苦了。”流云看自家小娘子入定半个时辰终于有了些动作,忙上前道,“不若趁着今夜得些空闲,我们……”
“不如我们同去入云楼消遣一番。”流云话音未落,门帘被人挑起,谢令德缓步走入,笑意温软,“我的小谢大人,连日忙碌,也该放松放松了。”
“阿姐。”谢令仪闻言,当即放下笔与棋谱,面上绽开一抹明朗笑意,“阿姐所言极是,入云楼今年新酿的第一批新丰酒,应当已到了吧。”
“你啊你。”谢令德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奈,“伤势刚愈,便想着饮酒?”
“早已痊愈了,阿姐。”谢令仪伸手挽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我只小酌几杯,绝不贪杯。”
喜欢九阙灯请大家收藏:dududu九阙灯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夜空不在树篱外作者matthia文案大学毕业后得知自己并不是人在福利院长大的尤里身世成谜,毕业后回福利院探望老师,目睹老师受到攻击,为救人爆发出奇妙的能力击倒袭击者事件发生后尤里惨遭绑架,还被神秘男子贝洛告知你攻击的人并不是人。你也不是人。我来当你妈。我杀了谁?我又是谁?谁要当我妈?特别感谢读者结晶壁虎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恭喜宿主完成五年陪伴,只剩最后七天,您就能脱离世界,并复活现实世界的家人。终于听到期盼了整整五年的系统音,孟谦荀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起来。...
千景自小便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自由穿梭,体验双份的人生,结交双份的朋友。A世界的他是一个财阀的小少爷,有着正常的学生生涯,幼驯染是拥有天帝之眼的小队长,他还组建了一支彩虹战队,诚挚邀请千景也加入。B世界的他则是港口某手党首领的独子,港口Mafia的少主,没有幼驯染,只有一个同龄的好友,彭格列下一任十代目。千景原本以为两个世界的他只是经历的人生不同而已,直到后来他惊恐发现B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沉着冷静,十项全能,虽然尚且稚嫩,但是已经隐隐展露出了属于十代目的风华,橙色的大空之炎在他额头静静燃烧。A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全科平均成绩只有175,下楼梯都会摔倒,是一个干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路边遇到了没有拴绳子的吉娃娃,他后退一步倒在地上大喊,TASUKETE!千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jpg后来两个世界的某些人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于是千景陷入了某种绝妙修罗场。A宰千景要喜欢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呢。B宰千景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歪头)A27我一定会拼上性命保护千景的!B27千景就交给我来守护。A赤我人生中的光只剩下千景了。B赤忤逆我的人,哪怕是千景也不行。1只在两个世界横跳,两个世界同步成长。主角在A世界,则A世界正常进行,B世界进入托管状态,bug自圆其说。2或许有较多私设和二设,鞠躬。角色有可能ooc,提前说在前面。...
!!!!!双洁!!!!魏思初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想费尽心思活下去,寄人篱下的日子过腻了,她想成为盛放的妻,人人都说他们天壤之别,说她痴人说梦,只有她步步为营,心想不试试,怎么知道盛放这高高明月她摘不下呢?纵然她是地上的泥巴,那她也要盛放心甘情愿坠入泥沼,奔她而来。那晚,盛放褪下一身矜贵,垂首握着她的受伤的脚踝,声...
她叫夏月,女,芳龄23,见习法医助理。法医?嗯,是的,被逼的。他叫穆一然,男,壮年29,首席法医官。法医?嗯,也是法医,牛逼的。对于夏月而言,能够进入后还成了首席法医官钦点的见习助理,绝壁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