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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暗流与铁腕（第2页）

「钱老板，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面色阴沉，手指关节粗大的汉子开口，他是造船厂的一名中级管事，名叫赵铁柱，「那妖妇已经警觉，内部清查越来越严。我们好不容易搭上的几条线，都断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完成任务，咱们自身都难保！」

被称为钱老板的胖子，真名钱奎，是雍正朝粘杆处早年就埋在南洋的一枚暗棋，表面经商，实则负责情报收集。周穆的到来，激活了他这条线，本想里应外合，没想到出师不利。

钱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埋怨无益。玉檀反应如此激烈，正说明她心虚，害怕皇上天威！我们必须拿到更有价值的情报，才能将功折罪，也能让皇上看清这新华夏的外强中干！」

「更有价值？现在港口、工厂守卫森严，核心区域我们根本接触不到！」孙有福沮丧道。

「接触不到核心，就从边缘下手！」钱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赵管事，你刚才说，造船厂最近在赶工一批新式舰炮的零部件？」

赵铁柱一愣：「是，是一种后膛装填的射炮，据说威力极大，但工艺要求极高，成品率很低，厂里为此焦头烂额。」

「很好！」钱奎一拍大腿，「想办法，弄到他们的设计图纸，或者至少是核心部件的加工流程！再不济，搞清楚他们最大的技术难点在哪里！这东西，皇上一定感兴趣！还有，」他看向孙有福，「孙文书，你负责户籍登记，想办法查清楚，最近有没有从北边（大清）来的、身份特殊的人，比如……懂得火器制造或者造船的工匠！玉檀能搞出这些东西，背后必有能人！」

「这……风险太大了！」孙有福脸色白。

「风险大，收益也大！」钱奎压低声音，充满蛊惑，「想想事成之后，皇上的封赏！高官厚禄，光宗耀祖！难道你们真想一辈子待在这化外之地，对着一个女人卑躬屈膝吗？」

赵铁柱眼神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好！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打点的银子……」

「银子不是问题！」钱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看着那张数额不小的银票，孙有福和赵铁柱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中的恐惧逐渐被贪婪取代。

……

第二天清晨，元初城中心广场的公告栏前，挤满了前来观看新告示的市民。

执政官签署的《海洋权益声明》和《对清贸易禁令》正式公布，引了巨大的讨论。

「八百里专属经济区？乖乖，这下看谁还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早该如此了！上次我家货船就被一伙不明不白的人拦过，幸好海军巡逻队及时赶到！」

「禁止和大清做生意？这……我老家还有亲戚在那边走动呢……」

「怕什么？执政官说了，优先供应西洋朋友，价钱还好！跟着执政官走，还能饿着咱们？」

「就是！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大清皇帝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咱们还不伺候了！」

民众的议论大多倾向于支持，长期的宣传和教育，以及切实得到的好处，让玉檀和新政府的权威深入人心。对于普通民众而言，一个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并且敢于对外强硬的政权，是值得拥护的。

然而，在人群边缘，一个戴着斗笠，身形瘦削的男子，默默听完了众人的议论，压低帽檐，悄然离开。他拐进一条小巷，迅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用石灰画下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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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海军司令部。

玉檀正在听取海军司令，原水师把总，如今的新华夏海军中将陈祖望关于“蛟龙”计划的最终汇报。

「……第一分舰队，由‘惊蛰’号、‘谷雨’号两艘新式战舰，配属四艘‘海狼级’巡逻炮艇组成，将于明日拂晓出港，沿西北方向巡航，清扫通往暹罗湾航路上的不稳定因素。第二分舰队……」

陈祖望在地图上指点江山，意气风。这支由玉檀一手打造，融合了部分现代海军理念与技术（得益于系统解锁的初级知识）的新海军，早已不是当年那几条破船可比。

「很好。」玉檀点头，「记住，巡航的目的，一是练兵，二是立威。遇到海盗，格杀勿论。遇到悬挂荷兰旗或疑似受清廷指使的武装船队，若其进入我宣告之经济区，先行警告，警告无效，则视为挑衅，可予以击沉或俘获。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是！执政官！」陈祖望立正敬礼，眼中满是崇敬。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秦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执政官，陈司令。」秦风打了个招呼，随即对玉檀道，「‘清污’行动有重大现。我们监控的目标之一，广源隆绸缎庄的钱奎，与造船厂的赵铁柱、市政厅的孙有福秘密接触。并且，我们在城中现了粘杆处专用的联络暗号。」

玉檀接过文件迅浏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们内部的‘虫子’比想象的还要心急。图纸？工匠？胃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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