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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破晓的汽笛与染血的边境（第2页）

几乎是与此同时，新京的钢铁厂内，经过分散攻关、持续改进，第一台能够持续稳定输出动力的、简陋但实用的单缸蒸汽机，终于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带动着沉重的锻锤，一下一下，规律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坯，火花四溅。

虽然功率不大，效率不高，但那一声声咆哮，如同新生的婴啼，宣告着一个全新的动力时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迈出了蹒跚却坚定的第一步。李铁柱和范德维克看着这台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机器，激动得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玉檀站在车间外，听着那象征着工业力量的汽笛声，望着西北方向，目光深邃。边境的烽火与工厂的汽笛，一个是旧世界垂死挣扎的恶意，一个是新世界破土而出的生机。她深知，未来的道路依然充满荆棘，但新华夏，正用她的方式，一手紧握利剑扞卫家园，一手推动车轮迈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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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实用蒸汽机的成功运行，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迅扩散至新华夏的每一个角落。然而，技术的进步在带来生产力的跃升与无限希望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触动了旧世界最敏感的神经，引了更为激烈和复杂的反噬。

---动力革命的曙光与阵痛---

钢铁厂内，那台被称为“大力神一号”的蒸汽机，经过日夜不停的调试和改进，终于能够稳定地驱动一组大型鼓风机和锻锤。冶炼车间里，伴随着蒸汽机有节奏的轰鸣，风量更大更稳定的鼓风使得炉温显着提升，铁水的质量和产量都有了看得见的进步。锻锤车间里，沉重的锤头在蒸汽动力下不知疲倦地起落，将需要数名壮汉费力捶打许久的大型锻件，在短时间内加工成型，工效倍增。

亲眼目睹这“铁牛”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工匠出身的议员孙石头彻底服气了。他在议会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玉檀和苏文瑾深深鞠了一躬。

「元，苏总长，俺老孙之前目光短浅，差点误了大事！这机器……这机器真是神了！有了它，咱们造枪造炮、修路开矿，啥干不成？别说碗里有肉，以后顿顿有肉都不是梦！这五年规划，俺举双手双脚赞成！谁再敢说怪话，俺第一个不答应！」他黝黑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话语朴实却掷地有声。

会场里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技术的实效，比任何雄辩都更能统一思想。

然而，喜悦之下，新的挑战也随之浮现。蒸汽机的运行，对煤炭的需求量急剧增加。现有的小煤窑依靠人挑肩扛，产量和运输都跟不上消耗。同时，机器的维护、零件的更换，对金属材料的种类、加工精度都提出了更高要求。刚刚有所突破的冶金和加工技术，再次面临压力。

「元，按照‘大力神一号’的耗煤量，我们库存的优质煤炭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而且，矿山排水也需要蒸汽机，这又是个吃煤大户。」负责能源和矿产的官员忧心忡忡地汇报。

「还有，」李铁柱补充道，「机器运转起来，磨损比预想的快，特别是活塞和汽缸密封件。我们需要更好的钢材，更耐磨的合金，更精密的加工！现在这点家底，快撑不住了。」

玉檀看着眼前这群既兴奋又焦虑的部下，冷静地分析：「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展遇到了瓶颈，而突破瓶颈，就是又一次飞跃。」她当即指示，「第一，成立矿业机械小组，优先研制用于煤矿的蒸汽抽水机和简易提升装置，必须打通煤炭生产的瓶颈。第二，冶金小组和精密加工小组，目标明确，集中攻关耐磨材料和更高精度的机床。我们要用机器，去制造更好的机器！」

---巴达维亚的恐慌与毒计---

就在新京为动力革命带来的甜蜜烦恼而忙碌时，关于蒸汽机成功的详细情报，已经被荷兰间谍千方百计地传回了巴达维亚。

总督范·里贝克看着报告中描绘的那台“能自行运转、力大无穷的铁怪物”，以及它在新华夏工厂中引的变革，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多造几门炮、多产几匹布的问题，这是一种根本性的、颠覆性的力量！一旦让新华夏完全掌握了这种力量并推广开来，荷兰在东印度群岛乃至整个远东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不能等了！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展下去！」范·里贝克在密室里对着他最核心的几名助手低吼，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正面战争风险太大，边境骚扰效果有限……我们必须采取更直接、更致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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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下达了一条极其隐秘且恶毒的命令：「启动‘毒蛇’计划。目标：玉檀，以及他们的核心技术人员，特别是那些归化的荷兰人！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他们！」

---新京的暗影与校园风波---

“毒蛇”计划的毒牙，悄然伸向了新京。数批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刺客，伪装成商人、难民甚至寻求政治庇护的学者，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混入这座日益繁荣的城市。安全部门负责人韩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加强了所有要害部门的守卫，对元府、主要工坊、技术人员住所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安保，并扩大了内部审查的范围。

然而，敌人并不仅仅从外部而来。

这一日，公民学堂的总教务长，一位原“梧桐苑”出身、思想开明的女子柳如眉，焦急地求见玉檀。

「元，学堂里……出事了。」柳如眉眉头紧锁，「有几家刚从福建沿海迁来不久的移民，联合了一些思想保守的土着家长，闹到了学堂，要求他们的女儿退学，还说……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女孩子抛头露面读书算数，是伤风败俗，将来会嫁不出去！」

玉檀目光一凝：「宪法明确规定，男女享有平等受教育权。他们这是公然违宪。」

「是啊，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们不听，说什么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女孩子终究是别人家的人，读那么多书没用，还不如早点回家学女红帮衬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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