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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理念的鸿沟与时代的车轮（第2页）

送走陈永华，玉檀站在元府的高台上，俯瞰着生机勃勃的新京。宪法草案的讨论仍在继续，内部的摩擦需要调和，外部的威胁依然存在，未来的道路充满未知。

但她心中无比坚定。时代的车轮已经启动，旧世界的藩篱正在被一道道冲破。她或许无法在有生之年看到理想的完全实现，但她相信，在这婆罗洲点燃的文明星火，终将成燎原之势，照亮整个东方，乃至更遥远的世界。

陈永华的船只带着满腹的震撼与迷茫消失在海平面，新京却并未因访客的离去而恢复平静。相反，一场由外部威胁与内部理念碰撞交织而成的风暴，正悄然酝酿，并将以最激烈的方式，检验这个新生国度的成色。

---海疆烽烟再起---

就在宪法草案进入最后修改阶段，公民讨论趋于白热化时，海军指挥官方怀舟面色凝重地闯入了元府的例行会议。

「元，各位长官，紧急军情！」方怀舟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将一份密报呈上，「我们的巡逻舰队在西北方向一百五十海里处，现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船队，规模约十艘，其中至少有三艘大型夹板船，悬挂的旗帜……并非荷兰样式，更像是来自西边！」

「西边？」玉檀眉头微蹙，接过密报快浏览，「马尼拉的西班牙人？还是……从印度洋来的？」

「暂时无法确定，但其航向明确指向我新京！而且，」方怀舟语气沉重，「对方拒绝沟通，并率先向我巡逻舰只开火示警，态度极其强硬！巡逻舰队已按预案后撤监视，但对方紧追不舍！」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紧绷。刚刚击退荷兰人，难道西班牙人或者别的什么势力，以为新华夏是块肥肉，也想上来咬一口？

「看来，我们上次立威还不够彻底，总有人觉得我们好欺负。」玉檀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怀舟，按二级战备执行！海军主力前出，在‘黑礁水道’设伏！那里水道狭窄，暗礁密布，是我们预设的防御纵深之一。既然他们来了，就别想轻易回去！」

「是！」方怀舟领命，立刻转身部署。

「诸位，」玉檀看向与会的苏文瑾、韩锋等文武官员，「外敌来犯，正是检验我们新制度凝聚力的时候。宪法草案的最终表决可以稍缓，但内部的动员和稳定必须立刻进行！要让所有公民知道，我们为何而战！」

---战云下的新京---

敌袭的消息迅通过有线广播和公告传遍了新京。与预想中的恐慌不同，这座城市展现出了惊人的秩序和韧性。

工厂并未停工，反而加大了弹药和被服的生产；公民学堂临时转为救护知识培训点；妇女联合会组织起来，负责后勤和安抚老幼；就连那些尚在劳动改造的荷兰战俘，也被明确告知，只要不参与破坏，他们的安全将得到保障。一种“保卫家园”的共同信念，将不同出身、不同民族的人们紧紧凝聚在一起。

在公民广场，一场临时的战前动员会上，当初反对女子参政的土着代表阿山，跳上了高台，挥舞着拳头吼道：「以前，别的部落来抢我们，只有头人带着勇士去打，我们普通人要么等死，要么逃跑！但现在不一样！元说了，这新京是我们所有人的家！荷兰红毛被我们打跑了，现在又来不知死活的！管他是谁，想毁我们的家，抢我们的粮食和娃子上学的学堂，我们就跟他拼了！不是为了头人，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的话语粗粝，却道出了最朴素的真理。台下，无论是早期追随者、新归附的华人土着，甚至是那些选择留下的前战俘，都出了震天的呼应。法律的平等、土地的保障、教育的希望……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化作了保卫这个新生国度的强大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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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礁水道”的伏击---

方怀舟指挥的新华夏海军主力——“潜蛟”、“破浪”、“扬威”三舰，以及数艘新下水的护卫艇，早已悄然埋伏在黑礁水道的出口处。这里暗流涌动，礁石林立，大型船只通行不易，正是挥新华夏舰船吃水浅、机动灵活优势的绝佳战场。

来袭的船队果然一头撞了进来。为的是一艘体型巨大的西班牙大帆船，高耸的船楼上雕刻着华丽的宗教图案，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显示着其强大的火力。

「确认身份，是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府的旗帜！」观测员报告。

「果然是他们！」方怀舟眼神冰冷，「看来荷兰人的惨败，还没让这些贪婪的殖民者吸取教训！各舰注意，放他们进入伏击圈最狭窄处，听我命令，集中火力，先打掉领头的那艘！」

西班牙船队显然低估了对手，他们依仗着船坚炮利，傲慢地驶入水道，甚至没有派出足够的小艇在前方探路。

当领头的西班牙大帆船“圣菲利佩号”完全进入预设伏击区域时，方怀舟果断下令：「开火！」

「轰！轰！轰！」

来自两侧礁石后方和隐蔽处的岸防炮率先怒吼！精心测算过的弹道，使得第一轮齐射就有多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圣菲利佩号”的船体和桅杆！

木屑横飞，船帆起火！西班牙人被打懵了！他们根本没现敌人的炮位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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