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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登陆希望角与第一个敌人（第1页）

“不，”玉檀摇头，“情况不明，贸然靠岸太危险。船队在外海下锚，派两艘小艇，由你带队，携带少量精干人员和礼物，靠近探查，尝试接触。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武，我们是来寻找立足之地，不是来劫掠的。”

“明白！”凌霜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很快，两艘结实的小艇从“扬波号”和“顺昌号”上放下，每艘艇上载着十名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队员，以及一些准备好的布匹、食盐、铁器等作为见面礼。凌霜亲自带领一队，另一队由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带队。

玉檀站在船头，目送着小艇如同两支利箭，划破平静的海面，驶向那片未知的海岸。她的心也随着小艇的起伏而悬着。这片土地是否欢迎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艘小艇快返回，艇上的老水手脸色凝重，来不及登船就仰头喊道：“姑娘！不好了！凌霜姑娘他们被围了！”

“什么情况？说清楚！”玉檀心头一紧。

“我们靠近那个最大的村落时，里面出来一些人，穿着简陋，皮肤黝黑，拿着长矛和吹箭，看起来很警惕。凌霜姑娘让我们停在安全距离，她独自上前，放下礼物，试图用手势交流。起初还好，但村子里突然冲出一个头插羽毛、像是领的人，指着我们船队的方向，情绪非常激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他们的人就把凌霜姑娘和几个弟兄围住了！我们见势不妙，立刻回来报信！”

玉檀眉头紧锁。指向船队方向？情绪激动？她迅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雷震子！”她厉声喝道。

“在！”雷震子立刻上前。

“‘惊鸟’准备得如何？”玉檀问道。所谓“惊鸟”，是她让雷震子利用剩余材料赶制的一种类似窜天猴的简易信号威慑装置，声音巨响，光焰耀眼，旨在震慑而非杀伤。

“准备好了！随时可用！”

“好！立刻准备射，目标，村落前方的空旷沙滩！苏先生，你带几个人，准备好更多的礼物，尤其是食盐和闪亮的瓷器！甲组战斗人员，随我换乘快艇，准备接应！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率先使用‘震天雷’！”玉檀语极快，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

“姑娘，您不能亲自去！太危险了！”苏文急忙劝阻。

“我不去，如何判断局势？如何表达诚意？”玉檀语气斩钉截铁，“执行命令！”

很快，三艘快艇满载着武装人员和礼物，再次脱离大船，向着海岸疾驰而去。玉檀就在第一艘艇上，目光沉静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以及海岸边那剑拔弩张的场景——凌霜和五名队员被数十名手持简陋武器的土着围在中间，双方正在紧张地对峙。

就在快艇进入岸上之人视野的同时，玉檀对雷震子点了点头。

雷震子立刻点燃了“惊鸟”的引信。

“咻——嘭！！！”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焰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快艇上冲天而起，在村落上空近百米的空中猛地炸开，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光效果，果然起到了巨大的震慑作用！围住凌霜的土着们被吓得纷纷后退，惊恐地抬头望天，有的甚至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看向玉檀他们船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连那个头插羽毛的领，也明显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趁着这个机会，玉檀的快艇迅靠岸。她示意队员们留在艇上戒备，自己只带着两名护卫，捧着准备好的礼物，从容地走下船，向着那名领走去。

凌霜见到玉檀亲自前来，又惊又急，但看到玉檀镇定的眼神，她强行压下情绪，低声道：“姑娘，他们似乎对大型船只非常警惕和……敌视。”

玉檀微微颔，目光迎向那名领。她放下礼物，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尝试用几种可能流通的南洋方言混合着官话说道：“我们，来自北方，没有恶意。这些，礼物，友谊。”

那领警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些精美的布匹、雪白的盐块和光洁的瓷器，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仍是戒备和一种……难以化解的敌意。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夹杂着几个生硬的词汇，手臂激动地挥舞着，再次指向外海玉檀的船队。

玉檀仔细分辨着，结合他的手势和那几个模糊的词汇——“大船”、“坏人”、“抢”、“杀”……

她心中渐渐明了。看来，在此之前，已经有乘着“大船”的“坏人”来过这里，并且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很可能是进行过掠夺或杀戮。荷兰东印度公司？还是其他海盗殖民者？这让他们对任何外来大型船只都抱有天然的敌意。

玉檀深吸一口气，知道解释无用，必须用行动证明。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然后指向远处的山林和河流，做了一个耕种和建造的手势，最后再次指向那些礼物，语气诚恳：“我们，想在这里，住下。交换，和平。我们，和那些‘坏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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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凌霜和队员们将武器都收起来，尽管这非常冒险。然后，她让护卫将一部分食盐和一小匹丝绸直接送到了那名领的面前。

领看着眼前雪白的盐粒和光滑绚丽的丝绸，又看了看玉檀身后那些收起武器、但依旧站姿挺拔、纪律严明的队员，再回想刚才那恐怖的“天雷”（惊鸟），脸上的敌意终于松动了一些。他迟疑地伸出手，沾了点盐粒放入口中，眼中立刻爆出惊喜的光芒。优质的食盐，在这里是绝对的硬通货。

他回头和几个看起来是长老的人低声商议了片刻，然后转向玉檀，虽然语气依旧生硬，但手势缓和了许多。他指了指村落旁边一片靠近河流、但相对独立的空地，又指了指玉檀的船队，然后用力摆手。

玉檀明白了他的意思：允许你们在划定的那片区域暂时停留，但大型船只不能靠近，人也不能进入他们的村落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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